弓箭被呈上。北疆的弓比南越的硬,拉力更大,苏羚试着拉了一下,分量确实不轻。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搭箭、拉弓、瞄准——
“嗖!”
第一箭,正中靶心边缘,距离红点差了半寸。场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阿茹娜随后开弓,她的箭术确实不俗,一箭稳稳钉在红点中央,赢得一片喝彩。她回头看了苏羚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苏羚神色未变。
第二箭,苏羚开弓的速度比第一箭慢了些,拉弦的手指却更稳。箭矢离弦,破空而出——“铛”的一声,钉在红点正中央,与阿茹娜的箭并列!
场边的喝彩声更大了。赫连皇后拍手叫好,穆邱林更是直接站起身来。
阿茹娜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她咬了咬牙,第三箭射出,依旧稳中红心。
轮到苏羚。最后一箭,万众瞩目。
她站在射箭线上,手中握着那柄北疆的硬弓,目光穿过百步的距离,落在那个小小的红点上。她没有急着开弓,而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草原的风吹过她的发辫,吹动她衣袂上的流苏,那一刻,她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
然后,她睁眼,开弓——
“嗖!”
箭矢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稳稳地、毫不偏移地,钉入了红心正中央。力道之大,竟将阿茹娜先前那支箭从中劈开,箭杆碎裂的碎片飞溅开来!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欢呼!
“好箭法!”
“王妃神射!”
苏羚放下弓,转身看向阿茹娜。阿茹娜面色青白,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苏羚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声音却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我嫁与镇北王,是他之妻,亦是北疆之媳。我今日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南越的定国公之女,而是因为——我是穆宣的王妃。北疆荣,则我荣;北疆辱,则我辱。那些无中生有的中伤、捕风捉影的构陷,伤的不仅是我的名节,更是镇北王府的清誉、是南北盟约的根基。”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金石落地,字字铿锵:
“谁若再言我是细作,请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便闭上嘴。北疆儿郎以勇武立身,以诚义服人,何时学会了唇舌功夫?搬弄是非、无端构陷,难道就是博尔济部的家风?”
这番话直指要害,毫不留情。阿茹娜被她说得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场中众人先是愕然,随即议论纷纷。穆邱林第一个拍手叫好,皇后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