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你问问他呗。”古雅拿起茶几上的薯片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响，“我觉着喻柏森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你们之间应该还有其他你不知道的事情，我觉着你应该找机会问问。”

“我不敢。”

“你从二楼掉下来他都敢接，你问他一句生不生气你不敢？”

任晓月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她坐了一会儿，忽然拿起手机，打开和喻柏森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明天记得。”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反反复复了七八次。

古雅在旁边看得心急：“你倒是发啊！”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就发——‘喻柏森，你面试那天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什么字？’直接问。”

任晓月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他既然都敢洗冷水澡了，你问个字怎么了？”

任晓月深吸一口气，打了那行字，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说他会不会回我？”

“会。”古雅笃定地说，“他连你一句话都等五年，你问他一个问题，他怎么可能不回？”

果然，手机震了。

任晓月拿起来看。

喻柏森回了一个字：“等。”

任晓月和古雅对视了一眼。

“等？”

“等什么？”

然后第二条消息弹出来：“等你亲自来问。”

任晓月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下，又松开。她握着手机，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让我亲自去问。”她说。

古雅看着她的表情，笑了。“那你去不去？”

任晓月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去。”

“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明天。办公室。你等着。”

对面秒回：“好。”然后又补了一条：“带杯咖啡。少糖。”

任晓月看着那个“少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给她买咖啡的时候，也是少糖。他已经记住了，记住了五年。她笑了笑，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

“古雅。”

“嗯。”

“你说他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问他？”

古雅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姐妹，他何止是在等你问他——他这辈子，大概都在等你主动走向他。你走一步，他能把剩下的九十九步都走完。”

任晓月没有说话。她拿起手机，又看了那行字——“等你亲自来问。”

第二天回到律所，晓月忙的飞起。

一堆文件等着她看，一堆文件等着她处理。

第二天回到律所，任晓月忙得飞起。

一堆文件等着她看，一堆邮件等着她回，还有三个顾问单位的合同等着她初筛。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刚坐下就被陈敏叫去开了个短会，出来的时候桌上又多了两摞案卷。

孔群路过她工位，递了杯水过来：“你今儿怎么跟上了发条似的？”

“上周攒的活全堆回来了。”任晓月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眼睛没离开屏幕，“喻柏森休假那几天，我的活分给别人干了，现在人家还回来，我得重新过一遍。”

“那你还去不去问他了？”

任晓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晚点再说。”

“晚点是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些弄完。”

孔群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任晓月埋头干活，一上午过去了，她的工位上堆了四份改完的合同、三封回复完的邮件，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忘记喝的水。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喻柏森的办公室，灯亮着，他今天来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坐下。

午饭是孔群帮她带回来的，放在桌上她都没来得及打开。

下午的会从两点开到了四点半，散会之后她又处理了两份紧急的咨询函。

等到她终于把桌面上最后一摞文件清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还没去找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今天一天都没有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