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避讳，方便就叫吧，”庄怀说：“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我当然不是考虑他……

庄怀犹豫了片刻，叉开了话题，“我感觉那个封印又松动了很多。”

青言思索了片刻，“所以你是故意给他换衣服的？你之前故意压制，想要借着更剧烈的爆发来冲开封印是么？”

庄怀点点头，“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的记忆好像也在慢慢苏醒，主人，要不你等他，等他记起来再帮你解开封印？”

庄怀睁开眼，缓缓道：“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元神还给他就行，记忆……只是负担。”

青言着急起来，“可是他不但负担，你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开封印，神君说过强行冲开封印的结果很有可能……你承受不起。”

“以后再说吧。”庄怀侧头看向青言，这是有新任务的信号，青言停止了运功。

“你去那边书架上找找附近出没的恶灵踪迹。”庄怀说着从地上站起来。

“哦，那主人你要去做什么？”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怀疑自己主子偷懒一样，青言正要修正解释一下，还好自己主人通情达理，没有跟他一般见识，“我去找聚灵石的灵息。你查完就会厢房去守着他。”

庄怀迈脚走开，青言立马跟上来，“主人，我跟你一块去找把，我就是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更能感应到聚灵石的灵息。他在你的阵里，肯反不会有事的。”

“以防万一。”庄怀张开手掌，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我用灵息盘去找，昆仑山灵息丰富，不难找，你留下吧。”

离开藏书阁，庄怀在昆仑山附近以前灵息比较丰富的几座山来回转了几圈，灵息盘的指针一动不动。庄怀收起灵息盘，心下觉得蹊跷，聚灵石能聚集灵气，吸纳灵识，也能抽剥出魂魄中的各种成分，用途很大，对于修为较低的人修炼大有裨益。

但放眼三界，能运用灵息练出灵石的人屈指可数，灵域天书上记载的炼过聚灵石的，只有神君常宁、冥界帝君东昊和妖王黔吾。就是庄怀自己，也是这几天前才琢磨清楚，但还没炼出，所以没在天书上留名。

碍于极高的修为要求，一般人不会去采集聚灵石灵息。庄怀的印象里，昆仑山一带，聚灵石灵息并不少见。既然天书上没有出现新的炼石者，那这些灵息都去哪里了？

庄怀飞到较远一下的山上，再次拿出灵息盘，在山上扫荡了一圈，发现了几缕稀薄灵息，那是别人采完后留下的渣。

他又换了一座山寻找，依旧没有。下山的时候，在山腰上遇到五个砍柴的农夫，背着柴，正在一个松树下乘凉。

他闭倏忽眼，查看了那几人的本体——三个凡人，一个蛇妖，一个猪妖。魂魄都齐全，元神却很稀薄。

“公子，可是初来乍到？”那头猪在说话，他的面貌是一个花白须发的老者。

“是的，刚来没几天。”庄怀回答。

“因何而来？”另一老者问。

来昆仑山的人，五花八门，各又目的。比如被人追杀暂时避难的；元神残缺，不能通过轮回入人间的；又或者，前世尘缘未了，不愿入轮回重新开始的，从冥界逃出来的，后者多半是有些修为的孤魂野鬼。

“元神被打散了，来这里避避。”庄怀说。

老者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可找到了落脚处？”

“没有。”

“那你要赶紧了，元神不全可不敢在外面瞎晃荡，要是碰上冥界逃出的恶鬼就麻烦了。”其中一个凡人提醒道。

“我也是正在找，但尚未找到一个落脚处。”

“往东走十里，”那里侧头指向山下，“就是那篇树林，看到了么？穿过树林有一个村子，可以落脚。”

“多谢。”庄怀说完就下来山，在山下的河边，遇到四个洗衣的妇女，本体都是妖，元神也很薄。庄怀上去询问附近的落脚处，得到的回到和山上那几个农夫一样。

夜色渐浓，该回昆仑山了。他走在路上，看着月色逐渐明朗，四周起了雾，朦胧中听到几声夜莺的鸣叫。

“就他一个。”一个说悄悄话都声音。

“看不清他的原形。”

“看看他的元神。”

“散得差不多了。”

庄怀加快了步子。

“丢了元神才会这样胆小，没错，上。”

三个鬼一齐扑上去，与空气撞了个满怀。一回头，大雾已经散去，庄怀的眼光淡淡洒下来，“知道元神可以隐藏么？”

隐藏元神，至少神仙级别？什么样运气才能碰上能隐藏元神的猎物！谁会想到一个神仙或神仙级别的妖怪会花心思猎捕几只还不够塞牙缝的小鬼？

那个运气爆棚的小鬼还没想清楚就颤抖地跪了下来，“仙君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是故意打扰仙君的！”

“告诉我，附近山聚灵石灵息都去哪里了？”

“这……我们怎么会关心那东西？”小鬼说完被旁边的小鬼一戳，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婉拒到手的生机，立马补救道：“不过仙君，距离此地不远有个百百花村，据说那些村民常常集体猎捕灵识，说不定他们知道。”

“灵气我拿走，魂魄给你们留下，去投胎吧。”庄怀说完右手掌一收，取出那三个小鬼的灵气引入一个绿色小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