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大名鼎鼎的元濯仙君,是否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越执明坏笑着,一点点靠近消磨那一冷一热两具身躯的最后距离。他的魂灵骨肉仿佛都被蚂蚁啃噬撕咬,唯有不断靠近他才能获得一点点喘息之机。“没关系的祁夙霜,看在曾经的岁月上,我会对你温柔一点的……不过若是你不配合……”
越执明伸手扶上他的脖颈,指尖放在脉搏处,感受肌肤之下微小的起伏,他轻轻往下按了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越执明眼角早已因痛苦不觉溢出泪水,湿红一片。眉心蹙着,沉重的湿睫毛压下来,堪堪遮住瞳中的翻涌,显得脆弱昳丽而又颓靡。
“或许这时候我该叫你……师尊?”越执明悄悄说。
药效几乎达到最巅峰,越执明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被那些带着情/欲的蚂蚁蛀空,什么理智,什么廉耻,早已荡然无存。
他放软了声线,几乎是气音,话语越来越过分:“师尊,看着我,不许闭眼,我要你一直看着我。看着我是怎么把你像条狗一样——唔……!”
微凉的唇忽然靠过来,越执明那些更难听不堪入耳的话被迫困在喉咙里,用不着得见天日了。
祁夙霜在吻他。
祁夙霜在主动吻他。
这吻很轻,很克制,越执明陡然睁大眼,祁夙霜神色也依旧清明,两双漂亮眼睛在微妙的距离里四目相对,祁夙霜睫毛忽闪忽闪。他手腕上的魔气绳索这时因主人的吃惊自己解开了。祁夙霜而后缓缓闭上了眼,抓住越执明的肩,顺势温柔的加深了这吻。越执明本在冷酒和药效下,心烦意乱,烈火灼心,如今所有的喧嚣却尽数被他微冷的唇压了下去,天地间只剩那一点点冰凉的柔软。
祁夙霜终于松开他,目光盯着他带着水光的唇,又移到他的眼。
“……舒服些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气息也有些不稳。
越执明呆呆愣着,脸上一时没了任何表情。祁夙霜再度开口:“我今晚不想和你做那种事,但是……”
越执明可听不得任何“但是”,他不管不顾扑上去,用吻封住了自己不爱听的话,他凭本能啃咬,亲得毫无章法。祁夙霜铁了心要把话说完,尝试推了几次而不得,干脆也就放弃了。越执明亲得大脑发昏,终于舍得拉开一点距离喘气,他怕祁夙霜说他不爱听的话,便低低道:“祁夙霜我好喜欢你。”
“……但是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
二人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
静默了一瞬,祁夙霜轻声道:“你说实话,那药,是否真的会死。”
“会。”
祁夙霜神色忽有些细微变化,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小小的怨怼。
“……你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应该是把这邪火泄了便无事了。”越执明小声说,又想凑上去亲。
祁夙霜躲开,手抚到他的腰际:“我不想看你这么痛苦。但是我不懂怎么做。所以……你得告诉我。”
越执明秒懂:“不行……不行祁夙霜你帮人帮到底,不能用这种方式……不是你……”
越执明浑身一颤,整个人往前栽。而祁夙霜语气依旧冷淡,低头耳语确认了什么。
在药效和澎湃心思的作用下越执明瞬间面红耳赤,尽管他只是惯常问了下。
……
越执明在视线彻底模糊前的一刹努力抬起头又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语气黏黏糊糊,断断续续:“亲我……”
他看见祁夙霜眼中的悲伤,全身的感觉和心口的空洞并不能抵消,反倒惹得他更痛苦和脆弱:“祁夙霜……亲亲我……求你……”
“快点说你喜欢我……别这种脸色,骗我也可以。求你。”
祁夙霜沉默片刻,低下头吻上了他。
越执明久旱逢甘霖,尽力索取。此刻祁夙霜的吻太克制太温柔,像不得不为之的安抚,越执明想把他也弄乱。偶尔会有那么几个错觉似的瞬间,他的力度好像重了一点,这几个瞬间足够越执明回味了。
他不讨厌我。
祁夙霜不讨厌越执明。
不知过了多久。越执明瘫在床榻上,燥热终于褪/去,浑身只剩熬夜的疲倦。他的衣物早乱了,发丝也被打湿粘在绯红的面颊上,朱唇微启轻喘着气,眼中只剩迷离。
一方微凉的帕子一点点帮他擦拭额头面颊,越执明凭本能拉住那双手:“不要走……”
“不要走……陪我。”他的声音带着昏睡前的朦胧,话却很蛮横,“不然我明天就告诉全天下……”
身后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