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止揽着席玉的腰拍了拍他的屁股。
席玉扯着江容止的衣领,嘴往江容止脸上盖了一章,“说!”
江容止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席玉的脸颊,【只是有点害怕。】
“啊……”席玉靠在了江容止肩上,整个人缩到了江容止怀里,“你不要害怕。”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江容止自然地抓了把席玉的头发,【知道了。】
席玉吐了口气,抬头看江容止,“怎么来的?”还没等江容止回答,他就没忍住笑了一声,江容止的鼻尖上满是褐色的土,“都是土。”他对着江容止吧唧一口,又笑了出来,“真可爱。”
江容止也笑了笑,是席玉不知脸上哪儿来的土蹭上去的,拿着旁边的湿巾给席玉擦脸,席玉仰起头也乖乖让江容止擦。
“一会儿去哪儿?”席玉问。
江容止将席玉脸上最后的痕迹擦去,天色已经渐黑,回家是不可能回的,也只能在县里找个地方住。
有江容止在,席玉根本不用操心,他只需要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地说话,然后被江容止带到酒店。
床是硬的,浴室是透明的,还有金黄的墙纸,席玉实在不知道这些个东西怎么结合到一起,成了这么土的房间。
“我不要住这儿。”席玉皱了皱眉。
外面已经是黑夜,江容止将行李箱里的床单拿了出来,【一个晚上,这是这边最贵的酒店,去市里要两个多小时。】
席玉一下泄了气,江容止还在收拾床铺。他趴到了江容止背上,“你抱我。”
江容止只好放下床单,转身抱住撒娇的席玉,今天的席玉太奇怪了,之前的席玉不怎么喜欢粘着他。
【遇到什么事了?】
席玉不想说。
江容止只好拍了拍席玉的后背,【好了,你去洗澡,我来收拾床铺。】
席玉转过头看了眼浴室,玻璃擦得很干净,能把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猛地转过来蹭了蹭江容止的颈窝。
江容止也看见了,他笑了一声。
席玉听见这一声就气了,“那你先去洗,我来铺床单!”
江容止笑着,【我也不好意思。】
席玉对着江容止含笑的眼睛突然也笑了起来,两个人抱着笑,身体上的颤动传了过去,很是奇怪,不过两人谁都没放开。
笑声小了,人也放开了,席玉英勇地转过身,“我去洗澡。”
江容止没敢回头,他坐在床边看着明显有些年头的窗户,听着身后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席玉的刻意地调侃,“江容止!害羞了?”
江容止身体动了动。
许久席玉洗完了澡,身体还带着热气,他来到还不敢回头的江容止旁,用指尖挑起江容止的脸,“让席少看看有没有脸红。”
没有脸红,只是耳尖红了,明明两人都彼此坦诚过,但在时候又这么青涩。
席玉反而不敢看了,“快去洗澡,脏死了。”
江容止僵硬地站起身,连看席玉都不敢往浴室走。
席玉恨这个酒店根本没办法让他把话说出来,这样的情况要他怎么说。
水声又响起来,席玉钻到了被子里将手机音量放大。
有些凉的手点到了席玉的胳膊,席玉转过身,【困了?】
“还行。”
江容止试探地碰了碰席玉的脸颊,席玉仰着头蹭了蹭江容止掌心,今天的席玉乖得惊人。
已经凌晨了,席玉在江容止怀里没睡,两人相贴着,席玉抬起头,“江容止。”
江容止用下巴蹭了蹭席玉头发。
要说的话又到了喉咙口吐不出来,席玉又往江容止怀里钻。
心脏抽着的疼,他想象着江容止在贫瘠中挣扎度过,又想象着当时抛下江容止离开。
“江容止。”席玉又道,“原谅我。”
江容止动作停了,他皱着眉看席玉,【出了什么事?】
就连江容止都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就不是会道歉的人。
席玉抿着嘴,他觉得有些渴,“我想喝水。”
江容止起身给席玉倒水,席玉却拉住了江容止,“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不理你吗?”
江容止停住了,他坐回床上抱住席玉,没有问那件事,而是说,【那天为什么在哭?】
席玉往江容止胸口上撞,他不想说了,这样因为怜悯似的冲动说出来,又和之前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