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室里渐行渐远,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冰冷的墓碑,以及那张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笑脸,静静地看着时间继续向前流淌。
与此同时,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院,两校交流会督查中心,中央观察室,早八点。
这是一天中最容易发困的时刻,尤其在人酒足饭饱之后。五条悟在刚刚被临时召去了校方高层会议,来不及在休息室里再打个盹休息,夏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庵歌姬举着茶杯直打哈欠,七海建人在翻阅厚厚的一叠名录,把交流会密林里教用的咒灵图一张一张丢出去。楚子航扭头看了死睡中的夏弥一眼,卷了一团纸巾塞到她嘟着的嘴巴下,免得她的口水流过来把桌上的咒灵图弄湿了。
“嘶……好冷!”夏弥被他刚拿过冰咖啡的手不小心冰了一下,整个人跳了起来,谴责的瞪了楚子航一眼,“困死了……交流会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开始……”她又打了个哈欠,像是想到了什么提神醒脑小妙招,咕噜噜转了转眼珠子。
“有了,我去吓吓小朋友们!”夏弥‘唰’地蹦起来。
她像只欢快的兔子似的撒腿狂奔,悄悄靠近背门那一堆聊的热火朝天的学生,“哇”地大叫,把钉崎野蔷薇吓得回头猛拍她的肩膀。
七海建人见状哽了哽,“夏弥小姐真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人。”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思维和行为像只发疯的兔子那样窜来窜去。”七海建人对面的人淡淡地说,声音带着某种久远的回忆。
“你们认识了这么久吗?”庵歌姬也不困了,十分好奇,“但她看起来似乎只是上高校的年纪。”
“可能是她比较能保持童心。”
七海建人举着名录卡沉默了很久,有件事他不知当讲不当讲,可作为一个理性的咒术师,有些疑点他无法视而不见。昨晚在那个地下一百米深处的排水渠里,那个小变态对夏弥说了一句捉摸不透的话——
「我居然看不到你的灵魂。」
由于无为转变术式的原理及特殊性,真人能轻易看到并触碰他人的灵魂。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小变态自然无法像改造其他人类那样改造他。但夏弥不同,她既不是诅咒之王的容器,也不是“天与咒缚”的极限肉.体,为什么领域“自闭圆顿裹”对她的效果几乎为零?
“那个小……咒灵和昨晚碰到了夏弥小姐。”七海建人沉吟片刻,还是说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她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是么?”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替他补完了问题。
无为转变的发动条件是接触,七海建人记得很清楚,昨晚夏弥的手臂确实被短暂碰到过,可她现在全须全尾站在窗外和学生们闹腾,完全没有受到术式的影响……要不是昨晚的气氛太奇怪,他本该当场问的,但那个时候七海建人直觉最好什么都别问,因为这绝对是夏弥不会喜欢的话题。
“在哲学的认知体系中,柏拉图将灵魂视为不朽的理型,而肉.体不过是承载灵魂的躯壳。对大部分人来说,灵魂先于肉.体的精神学假说是成立的,”楚子航慢慢地说,“但是夏弥不同。”
龙王的身体是一座庞大的基因宝库,他们是永恒不朽的生命,而“茧”的存在赋予了他们这种永恒不朽的生命。这不是简单的复活,龙族可以通过“茧”实现无限次的重生。对龙王来说,核就像是巫妖的命匣。只要命匣还存在于世上的某处,你摧毁巫妖的身体千百遍也没用。
“抱歉。”七海建人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多说多错,很明显这个也绝不是楚子航会喜欢的话题。
“没关系。”楚子航的声音很轻。斜阳从屋檐下漫进,照亮了他略微有些疲惫的眉眼,七海建人摘下墨镜,也跟着轻轻阖上眼帘。
事隔经年,七海建人的耳畔再次响起了领域崩溃时脆裂的爆响声,朦胧的白光从黑暗的空间里坠落,楚子航的面容与多年前在“产土神”口中死去的少年重叠,恍若一场不曾结束的梦。
妈的……工作也好生活也罢,果然都是一坨狗屎。七海建人在心里低声咒骂了句。
9:00,交流会开幕仪式。
阳光穿透老桐树繁密的枝叶,切割成锋利的光带落在白石台阶上,明暗分割如刀,摄影师们或许会称这类光学现象为“树影婆娑”,它本该出现在某本美学写真集里,但现在更像是为一场即将开打的混战提前拉好的舞台。
“嘁,就算没有忧太也照样打到你们满地找牙。”禅院真希手持木棍,眼风如刀,高高地昂着头,好似一脚踩在你脸上威风凛凛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若敢说个不字管杀不管埋”的拦路女土匪。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我的二本命,但满地找牙的可不是我们。”东堂葵拳头上的青筋暴起游走如蛇,这家伙也是一派土匪做派,让伏黑惠想起了被砸出便利店的不好记忆……感觉他能直接跟禅院真希打包出道,组合名就叫什么“雌雄双盗”。
“可你们去年被二年级的乙骨前辈打得满地找牙。”伏黑惠一把拽住大怒的钉崎野蔷薇,淡定扎刀。
很好,看起来成果极佳,对面被扎得血花四溅。西宫桃暴跳如雷,“你放屁!我们那叫战术性撤退!”
加茂宪纪慢条斯理地补充:“只是撤退的有些没有章法罢了。”
“吵死了吵死了!”禅院真依‘哐哐’对空鸣枪,忍无可忍,“这里什么时候轮到真希这个吊车尾发言了?”
“哈?你给我好好叫姐姐啊!”
“你!”
“好了,大家都给我友善一点!”一个巴掌忽然扇在东堂葵雄赳赳气昂昂的脑袋上。
“嘶……歌姬老师你下手轻点,还在外面呢……”东堂葵显然跟不上这种展开,捂着脑袋抱怨。
“我还不清楚你们那个鬼德行,交流会没开始前都不准打架!”庵歌姬斜睨了他们一眼。
“嘁,看在我们班主任的份上暂时放过你们。”这是西宫桃。
“谁要你放过啊,有种现在来打!”这是钉崎野蔷薇。
庵歌姬看着又开始互喷垃圾话的小混蛋们,心里苦不堪言。
没办法,七海建人帮整理完名录就圆润的溜了,说什么也不会再为这个劳什子交流会的管制多出一分力,他急着回去补觉。靠谱的楚子航从刚刚开始就不见人影,剩下一个夏弥不知道在玩什么,举着楚子航那块最新版的Apple Watch不断地印指纹,像是一个贵妇在抚摩祖传的翡翠镯子……现场就她一个能管制的老师在,但显然完全约束不了这群小混蛋。庵歌姬现在难得的希望见到五条悟,非常迫切!求救般又扫视了一圈四周,小混蛋们还在斗嘴,没见着熟悉的人影。
她忽然觉得心很累,“那个笨蛋呢?”
“嗨嗨,笨蛋在这里!”声音从石阶尽头传来,一个黑色的人影推着拖车朝她狂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那嗓音恢弘的让庵歌姬脑子发晕,真是修的一手好魔功。
“大家都到齐了啊!”五条悟心花怒放,举起手向每个人打招呼,“我昨天去肯尼亚出差了,顺便给大家带了点伴手礼小玩意儿。这是马赛部落的护身符,听说挂在房间里能逢凶化吉保平安,可灵了!”
“哇靠你不是说没有带礼物回来么?”夏弥指着他的鼻子嚷嚷。
“我说的是没给你带嘛。”五条悟温言软语。
“你信不信我一脚让你断子绝孙嘞?”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举手开启了无下限。
庵歌姬无语地看着这俩货互喷,五条悟一边忙着跟夏弥掐架手里也不闲着,挨个给她的学生分发护身符。轮到最后一位三轮霞时,五条悟将手里的两个护身符娃娃全塞给了对方,笑嘻嘻地对着她摊手:“歌姬也没有!”
“我才不要!你给我用敬语啊!”他妈的!为什么!都说了至少在学生面前能不能正经一点!庵歌姬收回刚刚想要见到他的念头。
熊猫、狗卷棘和禅院真希这时不约而同对五条悟露出了“这家伙是不是脑子秀逗了”的神情来,因为此人正在拉扯庵歌姬脑后的白缎带,十分的乐此不疲,然后两个人转眼又打起来了,不如说每次他们俩见面就没有不打的时候,熊猫简直怀疑当时正道生日会上那两个人正经了那么一会的样子是提前商量好的在给校长面子,而且这两个人都30岁了,这是在干什么啊……
虽然有时候连熊猫都觉得,五条悟这家伙八成会孤独终老。不只是熊猫,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他那性格实在太糟糕了,哪怕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也难掩盖他嘴贱到天怒人怨的本质。可谁成想老天还真给他安排了个每次都接他茬的庵歌姬,按理说这是天赐的良缘,可五条悟愣是把战线拉扯了十年……每次熊猫觉得这俩人终于要搞点什么大手笔的事情来了,下一秒他们准能打起来,通常是庵歌姬单方面狂殴五条悟的无下限。
不过这对活宝打了十来年,也吵了十来年,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搞什么不可言说的地下恋情,只不过每当有人问他们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的时候,庵歌姬女士总是一脸冷淡地辟谣说开什么玩笑?我和五条悟不是那种关系!言辞之恳切斩钉又截铁,以至于问的人每每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可熊猫不知道,应该说学校里很少有人知道,有些事五条悟不愿意跟别人讲,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的回忆只有自己最能理解。
那确实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十五年前,他十三岁,还没有进入学校,但因为过人的天赋和实力已经要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了。那天是一个下午,他惯常坐上来接他去任务目的地的车,往常的雷克萨斯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但那天车厢里还坐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孩。
也不奇怪,偶尔任务总会有需要配合的情况,而且据他所知那天的任务高达特级,就算是以当时他的级别也有点力不从心。他向来不爱多问这些安排上的事,朝对方打了个招呼就支起手臂看风景,女孩也继续低头看任务报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声音,还有翻阅纸张的窸窣声,两个人很久都不说话。
但五条悟能感觉到她有点害怕的,很正常,是个人都该害怕的,这种远超评级的任务其实是不合理的,也许是真的没有人手了才被选过来的吧?五条悟胡乱想,按照正常的风格这个女孩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开始哭了……自己要不要象征性安慰几句?但会不会又是那些看上他家族势力的人派来博得他同情的小把戏?想想就觉得麻烦。
五条悟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打架,都是些无聊又无厘头的东西,他心下疑惑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对方还不哭?正要扭头去看。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歌声,女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白色的袖口搭在他蓝色的和服罩衫上。她靠在皮沙发里低声地哼着歌,夕阳的斜光在她脸上,窗外的树荫在飞速倒退,蝉鸣声被加速了一百倍。那一个瞬间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提升到天空里,感受着时间从指间溜走,脚下云流变幻,一切的一切都比他与生俱来操纵时间和空间的生得术式还要夸张,他和车厢里那个叫庵歌姬的女孩四目对望。
那是在一个春夏之间,花草树木飞快地生长,雷克萨斯在高速路上跑的飞快,五条悟忽然听到了那些植物透过车窗传来的,疯长的声音。
记忆是一种控制不住的东西,这个东西便如去年秋天野草随风扬来的种子,它的生长不被冻土和石头阻挡,只需要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它头顶的土壤。便如少年的旧梦,距离那场夏天很多年后的某个晚上,五条悟躺在自己的床上做梦,梦里听见她在高专宿舍对面的楼上唱歌,对面满是朦朦的雾气,醒来之后五条悟整整一个下午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
五条悟想了很久,想着那个爱唱歌的女孩就这样跑去了京都,以后要再听到她的歌声想必很困难了,惟有这条理由终于让他为对方的离开惋惜了一点,不过仅仅这一条理由,已经让五条悟觉得萧索莫名。
没有她是很麻烦的事情,就像没有衣裳很糟糕,没有人能赤身裸体的活在人群里,除了去岛上做鲁滨逊。没有衣裳,人也许会很寂寞。
十六岁的五条悟忽然想到了“离别”这两个字。原来真正的离别,不过就是这么简单。
头顶从阳光融融到树荫婆娑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站在那瞬息变化的光中,仿佛看着自己的人生如一台暴走的胶片放映机那样飞闪,他就这么站着,听见了同一首歌在他耳边奏响……
“人都到齐了吗?”现实里的庵歌姬问。
原来他真正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一瞬间他灵台清明,五条悟无声地笑起来,“还没有,不过你能唱首歌吗?”
庵歌姬一怔。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居然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同她请求?虽然还是没有用敬语,但……她不由得盯着五条悟的脸使劲看,心中警惕,觉得他心里是不是憋着点坏又准备逗她来着。
五条悟也认真地跟她对视了几秒,又嬉皮笑脸起来。
果然还是那个没个正形的五条悟。庵歌姬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淡淡地拒绝,“没门。”
“嗨嗨,就当是安慰受伤的学弟啊,肯尼亚这趟任务出得我身心俱疲险象环生,你就唱首歌可怜可怜我呗?”
受伤?庵歌姬上下扫视他几眼,横竖也没见着他哪里有伤口,这张脸吹弹可破外加一如既往的欠揍,胳膊腿脚也完好无损,既然不是外伤那就只能是内伤了,可什么事儿能影响到这个自大狂?这支支吾吾的样子……跟她绕什么弯子呢?
“我看你活蹦乱跳好得很,再说我又不是医生……到底受了什么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庵歌姬黑着脸,可说到一半还是把话说软了。
“心伤。”五条悟一本正经,“被前辈无情拒绝的那种心伤。”
见鬼!不要在这种时候叫她前辈好吗!庵歌姬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又被五条悟这家伙耍了,就不该对这样的家伙发善心!至于五条悟到底是真有事儿在心口难开还是只是为了调戏她此时都不重要了,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真是听了就想掀桌啊!
五条悟身手敏捷的躲过她的巴掌,眼前那张漂亮冷漠的脸蛋白了他一眼。他看着她扭头的背影,这个像钢刀一样的巫女,她并不像看起来一样那么柔弱,虽然五条悟老是在力量数值上嘲笑她,但他清楚这把漂亮的刀里蕴含的杀气,那是不扎死敌人就不会回鞘的杀气,即便她自己可能会被对方扎死。
他手中推车的金属置物箱这时也突然“轰”地掀开。
“O Pa Pe!”虎杖悠仁从箱底跃起,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闪现而来的楚子航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拉响了纸筒礼炮,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某人威胁的嫌疑,下一秒,缤纷的彩带和金箔扑簌簌糊了众人一脸。
“这就是你说的没到齐?”庵歌姬大惊,朝着五条悟直瞪眼。
“这是什么地缚灵吗?等等,你别看我!天灵灵地灵灵……嘛咪嘛咪哄……你往生去吧!”西宫桃同等份大惊。
加茂宪纪更是夸张,直接用英文念了段哈利波特中的往生咒。
“夜蛾,这是怎么回事?”乐岩寺嘉伸也是目瞪口呆。几天前才嘱咐过这几个家伙要低调行事……果然他就不该相信五条悟这个混球的任何承诺!
“妈的,这个随心所欲的小混蛋!”夜蛾正道大怒,按住五条悟当场表演了个爱的臂锁,一套熟练的架势活像屠夫宰公鸡。
“……情绪高涨的大人们真恶心。”钉崎野蔷薇撇着嘴吐槽。
伏黑惠目视周围前辈们一言难尽的目光,深表赞同。作为早就知道真相并且还偷偷摸摸聚过好几次餐的东京校小家伙们,这个惊喜略显平淡,不,是非常无聊。
“不得不说作为惊喜真是很够格。”代行咒骸机械丸面无表情地鼓掌,“不过宿傩容器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你为什么要穿正装?”
“哦?这个啊?五条老师说西装更能震慑住场面。”虎杖悠仁拉了拉衬衫口的领带结挠头。
“还能这样?早知道我就穿我的旗袍来了,就是不太方便待会打架。”禅院真依说。
三轮霞对突如其来的时尚讨论没什么特别见解,反倒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前几天初见五条悟和楚子航的那一幕。两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并肩而立,脸上戴着漆黑的眼罩或者墨镜,给她小小的少女心来了一记震撼攻击。不过她分明记得歌姬老师是五条老师的学姐,怎么一路上都没听过他用敬语?三轮霞偷偷打量自己的班主任。
“哼。”庵歌姬看着五条悟吃瘪,忍不住露出一个难得的真心笑容。
五条悟忽然抬起头朝她的方向微微一笑。
庵歌姬脸上的笑僵住了,经验告诉她这笑不是什么好预兆,心下不对立刻拔腿开溜,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没跑几步就被人单手捞了回来。五条悟把她锁在胸前,空出一只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歌姬真是很不友好诶,居然嘲笑学弟。”
庵歌姬动弹不得,感觉五条悟的手臂重得像铁钳,“五条!你这小气的家伙,就不能做个通达的人吗!”
“我才不要做通达的人嘞。歌姬,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你第一次知道我是个小气的男人吗?”
“呸!谁跟你在一起十几年了?都说了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想开一些啦歌姬,况且我说的是实话。”五条悟咧嘴,“让我们回溯过去,展望未来。这些年歌姬你又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这不就是两情相悦的铁证吗?要是实在怕别人误会,干脆我们今天就承认算了。其实歌姬你也一直很在乎我对不对?而我虽然容易被美少女围绕着,但对你很忠诚,别说在一起了,就连结婚也是顺理成章。作为见证者,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应该由衷感到喜悦,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充当花童,拖着你的婚纱满脸笑容……”
五条悟朝众人给力地竖起大拇指,“岂不快哉?”
“哇靠!花童都是儿童!”夏弥说,“这个岗位不包括我。”
“也不包括我,我只比你小几个月。”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
“老师们好狡猾!”钉崎野蔷薇跟着嚷嚷起来,“那也不包括我,谁要当幼稚的儿童?除了虎杖这个白痴。”
“喂喂……钉崎,你这算是一种另类的校园霸凌了吧……”
庵歌姬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小混蛋们一哽。此时“砰砰”的烟火声在东京咒术高专的上空炸响,一片喧哗中,挣脱不能的庵歌姬重重地趴回五条悟的胸口,咬牙切齿。
“五条悟!你这个油嘴滑舌又小心眼的混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