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哥说,樱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回来了。”
“嗯。”
“我们回来了。”
扉间偏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她的眼睛看着樱花,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是那种“我没事”的笑,是那种“我真的没事了”的笑。
他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兰转过头看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底那层细细的血丝——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你该睡了。”兰说。
“你先睡。”
“我们一起睡。”
扉间的眼睫颤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兰把手放进他掌心,他把她拉起来。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院子里,樱花瓣落了一片,刚好落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白里透着粉,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兰不知道的是,她回来的消息传回族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千手族地已经进入了全员八卦状态。她跟扉间往院子里走的这一路,灌木丛后面、廊柱阴影里、二楼窗台边上,藏满了脑袋。没人敢大声说话,但那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憋笑声和低语声,比打仗时的通讯密令还密集。
桃华一把将刚凑到窗边的浅野拽回来,自己扒着门缝往外看,嘴里还塞着半块糯米团子:“看见没?你看兰那个样子——走路都不带晃的,跟在他后面跟得那叫一个稳。”
“你漏了重点。”奈奈抱着药篓,从她肩膀上方挤出一个脑袋,“扉间大人从头到尾没松过手。”
“何止。”旁边一个年长点的女忍压低声音倒吸一口凉气,“啧,这哪是牵手,根本是怕人跑了。”
浅野在旁边听得脸通红,小声插了一句:“那个……扉间大人左肩还有伤吧?刚才换药的时候他都没皱眉。可兰姐姐想抽手帮他拿药箱,他立马把人拽回去了……”
桃华一口糯米团子噎在喉咙里,拍着胸口顺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挤出一句:“我的天,这哪里是伤员,这是个粘人精吧?!”
众人哄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桃华趴在门框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收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好。”
没有人接话。风从回廊那头穿过来,带着傍晚的温度。直到夕阳西下,那扇门都没有再打开过。院子里很安静,连风都像是被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