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炀沉默片刻,点头:“是,我叫陈炀。”
“对对对,是这名字!”许西枫坐在他对面,眼睛发亮:“那天晚上原来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路盛北也来了?”
“许西枫。”陈炀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许西枫顿了下:“对,我是许西枫。”
“你想超过蒋星念?”陈炀语气平静:“拿世界冠军?”
许西枫愣了下,下意识迟疑点点头。
“我会帮你拿到世界冠军。”
许西枫嘴微微张大,他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并没有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觉得是笑话,反而在男人眼底读懂了些什么,莫名沉下了心。
“做个交易?”陈炀挑眉说:“我帮你拿世界冠军,你帮我个忙。”
许西枫蹙眉:“什么忙?”
“蒋家。”陈炀只说了两个字。
许西枫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毕竟蒋家当年在国内的滑雪产业已经是只手遮天。
“你,是不是太狮子大开口了。”许西枫说。
“时间不多了。”陈炀看了眼时间:“具体细节,我之后会找你聊。”
许西枫马上要去做入场准备了,他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那天在酒桌上,无意听到了你的电话。”陈炀说:“我想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我就是看不惯蒋星念,但是蒋家……”许西枫纠结了下:“我不想招惹,他们不是好惹的。”
“你的板子被人动了。”
陈炀突然说了句。
空气戛然而止,两个人双双对视着。
“什么?”许西枫迟疑。
陈炀说:“你的板子,被人动了。”
“开什么玩笑。”许西枫都笑了:“我板子都是我助理准备的……”
陈炀神色认真。
许西枫笑容僵硬了下:“你,怎么知道?”
陈炀这段时间找人跟踪了许西枫,算是对合作对象的秘密调查,一方面是为了对许西枫和蒋家的关系进行摸底,另一方面是判断许西枫这个人适不适合深交。
嗯,人虽然傻一点,但人品过得去。
陈炀派了私人侦探跟踪许西枫的过程中,私人侦探无意中发现,除了他,还有另一波人在跟踪许西枫,并且还发现,那帮人混进比赛前的器具检查室,私人侦探迅速通知了陈炀。
原本,陈炀打算过段时间再和许西枫在正式场合见面,但因为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有我的消息网。”陈炀说:“但你的板子应该是被人动了,你最好检查一下。”
“怎么可能。”许西枫显然不信:“我的板子都是由我自己的滑雪板保养师保存的。”
许西枫顿了下,接触到陈炀认真的神情时,他也有些狐疑,迟疑蹲下身检查起了板子。
许西枫指腹顿了下,在板子内侧,拿出来一小块像是芯片大小的东西,就卡在承接螺丝边。
许西枫看着手心里的东西,发着愣:“什么时候……”
“应该是被送去检查那段时间。”陈炀挑眉:“但这毕竟是在国外,查起来不算简单。”
私人侦探给了陈炀消息,那帮动板子的人,事成之后已经撤走了,在国外找他们,堪比大海捞针。
“可是,刚才我的板子,给保养师检查过。”许西枫有些傻了,他缓缓抬眼看陈炀:“我对这方面很注意,就算是送去主办方检查完,也会再让保养师细细检查一遍。”
陈炀听到此处,蹙紧了眉,略微思索了下抬眼说:“你的滑雪板保养师,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的?”
许西枫脑中陡然一空,回想起在丰鹿的时候,和蒋星念的对话。
“这个保养师不错,借给我用几天。”许西枫揽着蒋星念肩膀,带笑和他说。
“给你了。”蒋星念拍拍他后脑勺说。
许西枫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脑子发懵盯着面前的板子。
陈炀敏锐捕捉到了什么,他沉默片刻开口:“这种程度的板子变动,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但让一个大少爷伤病退役,心甘情愿回到自己的温室,制造一场无人发觉的意外是最简便的方法。”
许西枫咬牙,攥紧了手心,暗自念叨了句:“蒋星念,你至于这么对我吗……”
陈炀微微挑眉。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工作人员提醒许西枫去做准备。
许西枫像是陡然回过神,和陈炀对视了一眼。
“你,你就在这儿。”许西枫说:“我比完赛找你。”
陈炀挑眉,点点头。
事实证明,陈炀是对的,那天,许西枫拿到了螺丝松动的滑雪板,如果不是因为陈炀的那句提醒,他很有可能会出意外,倒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大概率左腿会因为受力不当,造成永久性损伤。
许西枫在那之后,调查了自己的滑雪板保养师,这位保养师私下和丰鹿的选手有联系,虽然不是直接和蒋星念本人联系,但是这位保养师以前可是蒋星念的。
但说到底,许西枫没有证据,查了当时器械检查室的监控,显示的确有人混进了检查室,但那个人只留下了半个侧脸,能判断是亚洲人。
主办方仿佛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显然没打算彻底调查这件事,毕竟许西枫没真的出什么事。
而那位保养师给他们的说辞是,当时检查板子的时候走神了,没有检查出问题。
这种借口无理但有用,最终许西枫解雇了那位保养师,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对许西枫这种捧在手心里长大,没接触过什么黑暗的少爷,打击就更大了。
陈炀和许西枫说了希望和他合作的意图,目标是蒋家,陈炀将调查出的蒋家的产业链,透给了许西枫一部分,算是给许西枫开了个头。
许西枫之后动用关系,自己动手查出了不少丰鹿的勾当,拍卖流放选手,下暗手等等一系列操作,虽没有证据证明和蒋星念有直接关系,但是作为丰鹿头牌的蒋星念,他即使没做什么,却也默许了一切发生。
许西枫当时萎靡消沉了有两个月,一方面是被背叛的感觉是在不好受,另一方面,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人,怎么好好就烂掉了。
陈炀后来,和许西枫说了路盛北的事,这件事许西枫消化了整整好几天,他没想到自己曾经的偶像竟然进了监狱,还是因为蒋家。
许西枫既气愤,又觉得这一切发生的,像是一场诡谲的梦一样,让人无法接受。
许西枫又消化了几天,才又去找了陈炀。
从那次酒吧第一次见到许西枫,到现在他站在陈炀面前,只是过了短短半年,男人眼里的东西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答应你。”许西枫说:“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