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承认是你？”

她没说话。

温棠也没有继续逼。

“树洞后台那边学院已经找人查过了，我有截图。”温棠说，“我不会继续追究，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走学院流程。”

蒋曼宁抬头看她。

温棠没有退。

“你不会以为造谣这种事学院会容许吧，我不是因为怕麻烦才不处理。”她说，“是因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别真以为匿名就万事大吉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贺行简在学院楼下等她。

他接过她的电脑包。

“结束了？”

“嗯。”

“吃饭？”

“走。”

这件事没有再继续发酵。

树洞帖子很快被新的校园八卦压下去。经验分享会之后，反而有不少低年级学生来问温棠作品集怎么整理。她没有藏私，把能说的都说了。

几天后，推免系统正式确认。

温棠填报明浦大学。

确认页面跳出来时，她没有截图发朋友圈。

只是先发给爸妈，然后发给姜颂她们，最后发给贺行简。

贺行简回：

恭喜主线更新。

温棠盯着这句话，笑了很久。

从这一刻开始，她的下一站终于有了名字。

明浦大学。

上海。

以及仍然会继续出走的自己。

风波结束后，温棠没有和蒋曼宁再多说什么。

她们本来也不是朋友。

只是同院同级，偶尔在课程和学院活动里碰面。经历过这件事后，两个人见面会有一点尴尬，但温棠没有故意冷脸。她知道，有些人不必变成敌人，也不必强行和解。

保持边界就够了。

推免确认那天晚上，宿舍四个人买了小蛋糕。

那天晚上，她们聊了很多以后的事。

姜颂说，等温棠之后到上海读研，她们可以正式把账号分成几个长期系列：周末城市漫游、真实住宿体验、文旅项目观察、普通人友好的长线旅行。

方遥说，等她工作后，可以从品牌方角度帮她们筛合作，避免接到看起来钱多但很难做好的项目。

林薇说，如果她出国顺利，以后也可以给她们提供海外城市生活的素材观察。

温棠坐在中间听着，忽然发现，“棠梨出走”已经不完全是她一个人的小账号了。

它仍然以她为核心。

但慢慢长出了同伴。

这不是削弱她。

而是让她能走得更远。

晚上回到床上，她给贺行简发消息。

温棠：今天宿舍开了账号未来战略会。

贺行简：结果？

温棠：她们都很厉害。

贺行简：你也是。

温棠：不要只会夸我。

贺行简：事实。

九月下旬，明浦大学发来后续确认邮件。

邮件里写着后续拟录取流程和新生信息登记时间。

温棠把邮件存档，又打开日历看了很久。

从这一刻开始，大四的时间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属于南城大学。

另一部分已经隐隐指向明浦大学。

贺行简来找她时，她正站在传媒学院楼下。

他远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饮。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以后会不会很想这里。”

“会。”

“你这么确定？”

“你重感情。”

温棠笑：“听起来不像优点。”

“是优点。”他说，“只要不被困住。”

那天晚上，蒋曼宁又在学院楼下碰见她。

两个人隔着几步停住。

这一次，蒋曼宁没有绕开。

“明浦确认了？”她问。

温棠点头：“嗯。”

“恭喜。”

这句恭喜说得有些生硬。

但至少是真的说出口了。

温棠没有摆出什么姿态，只说：“谢谢。你后面也顺利。”

蒋曼宁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温棠很清楚。

她不打算替蒋曼宁开脱。

也不想把对方长久地放在敌人位置上。

走出学院楼时，风吹过来。

有些小挫折确实解决掉了。

不是靠让谁彻底难堪。

而是她没有被对方拖进泥里。

她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