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
我沐了浴回来,趁着天上有月亮,网络很好,又拿起手机,在安安身旁坐下。
可能是想着买了太阳能板,以后充电不成问题了,我使用手机的频率也在上升。
没办法啊,这小玩意儿太好玩了。
我查了查安安的职位,坏笑道:“安安,我看你的这个什么水部郎中,还是个肥差啊。”
“嗯?”他正在翻书,抬眼看我,声音里带着无奈,“又查到什么了?”
“呐。”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细看,片刻后抬眸:“这些……都是后世对我这官职的评价?”
我点点头,指着手机上一行字:“说是只要有工程、钱粮、物料,就有实权和灰色收入。”我坏笑着重复,“灰色收入,嘿嘿嘿……”
“什么灰色收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贪污可是重罪。”
“我没让你贪,只是说上面是这么写的嘛。”
“嗯。”他将手机递还给我,“不过……有些工程,确实需谨慎。”
“那是呀,一个修不好,你也要挨收拾。”
“嗯,所以更要用心。”
我点了点头,跟他聊天,问道:“安安,你可有上头领导?”
“有,尚书大人。”
我挠挠头:“水部尚书?”
他被逗笑:“工部尚书。水部只是工部下属。”
“哦?那你们水部最大的官是什么?”
“水部郎中。我就是。”
“那你手底下还有没有别的官了?”
“有,两个员外郎,几个主事。”
我又抠抠脑袋,指着手机上的一行字:
「晋升之路:员外郎 →郎中 →少卿 →卿/侍郎 →尚书”」,我问道:“那你看,像什么侍郎呢?是本朝没这个职位,还是什么?”
“侍郎……”他看了看屏幕,“是尚书副手。比我高两级。”
“还有这个少卿呢?”
“九寺副官。”他看着我问道:“怎么,想我升官?”
我一脸懵逼:“九寺又是什么?”
宋承安无奈地解释道:“太常、光禄、卫尉、宗正、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是为九寺。少卿便是各寺副官。”
我听着那一长串官职跟报菜名似的,更懵了,但还是点点头:“那你升官的话,也能升九寺副官?”
“不是,水部郎中,只能升工部侍郎。九寺……是另一条路。”
我若有所思,一拍手:“哦,那我明白了。”
他将我揽近:“明白什么了?”
“就是说原来不仅可以纵向发展,还能横向发展。”
我用非常现代化的词汇说着,怕他不懂,又解释道:“纵向就是顺着你喜欢的水利一直发展,横向就是不搞水利,搞别的去了。是这个意思吧?我理解得没毛病吧?”
“没毛病,”他被逗笑,轻点我鼻尖,“理解得很对。”
我也笑了:“你别说,还挺有意思的哈。你们的官场,跟我们现代的职场也有相似之处。”
他好奇道:“你们那儿……也这般复杂?”
“嗯……”我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你这个职位在现代算公务员吧,而且还是五品,手上有实权,很牛了。像现代的话,没经验都是从最底层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样。”他若有所思,“那你们那儿,升得快么?”
“这,我没当过公务员,我也不知道升得快不快。不过寻常职场的话不好说,有的人有能力,但一直没升官,可能就是被打压了,比如说,老板要塞个他的亲戚进来……”说到这,我坏笑着挑挑眉。
“……这。”他愣了愣,无奈道,“你们那儿也有这事。”
“当然,”我笑了,“你们这里也有?”
他点点头:“嗯,常有。”
“那也是,常言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故作老成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
他被逗笑:“嗯,江湖。”
“那你们这里,升官快不快?”
宋承安想了想,说道:“要看人。有人数年不动,有人一年三迁。”
“哦~安安,那你们这儿,一个职位会不会有两个人啊?”
“不会,官职都是一人一职。”
“员外郎呢?你刚刚说有两个员外郎。”
“嗯,员外郎是郎中的副手,所以可以有两人。”
“原来如此。”
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问这么多,想考功名?”
我顺势坐在他的腿上:“本朝女子也能做官?”
“不能。”他低头看我,“怎么,想做官?”
“不想。这不是你问我想不想考取功名吗?”
他被逗笑:“那便是想了解我日后的事?”
“嗯,确实。”
“放心,”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轻声说道,“不会太忙的。”
我点了点头:“你是京中的官,你也要上朝?”
“嗯,逢五上朝。”
“哦?原来不是每天都去?”
“不用,只有五品以上才需常朝。”
“那挺好的啊。”我笑了,搂住他的脖颈,“平时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啊?”
宋承安想了想,说道:“卯时去,申时回。若有公务,便晚些。”
我重复了一遍:“卯时初去,申时初回?”
随即若有所思,算了算大概时辰,说道:“那就是早晨五点就要去,下午三点就回……上班时间有点早啊,不过下班时间也早。”
他轻轻点了点我额头:“寅时就得起了,习惯了。”
“习惯?因为以前上学也是这个时辰?”
“嗯,卯时入学。”
“真能习惯?”我笑着搂住他晃悠,“现在跟我一起,哪天不是睡到天大亮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