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
这三个字说得很冷淡,甚至说冷漠。哪怕是之前对西知意,也是有情绪起伏的,但现在,似乎只有漠然。
“其实这几年我看许总也挺想你的,之前你在申城可能不觉得,但你走后他还时不时会想起你。你杳无音讯的这四年,他……依然会按时往你卡里打钱。我说没必要,他还是这么做了。”
许安然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除了打钱还会干什么?以他的能力,想找个人也不算太难吧。”
她握着顾念真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
顾念真有些担忧,许安然的眼睛没什么别的情绪,深邃,浑浊,看不穿在想什么。
“那好,听你的。”
这个话题最终以袁策的这句话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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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没见到妈妈的初一,许安然一回来,就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蹭。
顾念真做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抱起圆滚滚的初一,打算把她放到院子里去。
“你干嘛?”
许安然还以为顾念真要把初一扔出去。
“你吃她的醋?”
许安然好气又好笑。
“我……”
顾念真百口莫辩。论吃醋,在之前,她还真吃过初一的醋;但现在,的确是冤枉她了。
她只好把她放下。
“你不是不喜欢黏糊糊的往身上靠吗?”
一时语塞。
“总有例外嘛。再说,她身上毛茸茸的挺舒服。”
她把顾念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先去洗澡吧,洗完来我房间。”
“干嘛?”
“不是你想看照片吗?”
顾念真会意,很快洗完澡,直奔许安然房间。
许安然还在浴室。
她环顾一下这个主卧,这里比在林淮的房间要大得多。房间里有一个浴室,一个衣帽间,一个小型的书房,还有大片的活动空间。
房间里依然有一架三角钢琴,钢琴前面的那面墙,摆满了已经拼好的乐高。
窗户依然是巨大的落地窗,许安然似乎总偏爱这类,从二楼往下看,是后花园。
但顾念真留意到,不管是在林淮,还是在这,家里的墙壁上都没有一张照片。她家就不一样了,墙上会挂着各式各样的照片。
习惯不同吧。
想着看着,浴室的门开了。
她回头,许安然看向她的眼神明显懵了一下。
她没有穿睡衣,甚至没有穿衣服,只在身上裹了一条浴巾;头发是湿的,还在往下滴着水;她依然不爱穿鞋,光着脚丫踏在地毯上。
不知道是光线的原因还是刚洗过澡的原因,顾念真觉得许安然格外的白,比以往都白。
许安然抿着唇,微微皱眉,眼角抽动两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抹绯红迅速染晕她的脸颊。
“你在这干嘛?”
语气里是不可置信,而她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你说我洗了澡来你房间。”
顾念真一脸无辜。
许安然没辙,她刚刚的确是这么说的。一个人住久了,都忘了不能那么随意。再者,她也没想过顾念真会直接进来!
“你你你……”
许安然气到结巴。
“你给我出去!”
顾念真还想嘴贫两句,但怕许安然一会真的生气了,乖乖地出去了。
她在外面百般无赖地等着。
“初一,你妈妈平时洗完澡都不穿衣服的吗?”
初一正舒服地躺在她旁边,这个问题,她像是没听到一样。
初一当然不知道,许安然的主卧,初一几乎没怎么进去过。除非早上许安然起晚了,她会跑进去,一般情况下,客厅和阳台才是她的活动空间。
顾念真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这感觉也没有错,许安然的确在卧室待了很久。
她回到床上,依旧裹着浴巾,半天没换衣服。
她只庆幸,还好裹了浴巾。
她用手遮住脸,只要想想,还是尴尬至极。不过看顾念真那一脸懵一脸无辜的样子,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但怎么会这样啊!许安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房间里平复心情平复了好一阵,才起身重新打理好自己。
客厅的灯光昏暗,顾念真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初一柔顺的毛发,眼睛盯着前方,也可能什么也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念真。”
许安然在背后轻轻叫她。
顾念真猛地回头,看到许安然又不觉想起刚才的画面。刚开始,的确很茫然,但现在回想,她也有些尴尬。
许安然的目光在她似笑非笑的嘴角上,一下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两个人相对,沉默,气氛有些诡异。
“别害羞,我不是第一次看。”
顾念真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
许安然本来都忘了,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一想到那次在警局顾念真已经看过了,许安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地揪了一下她的耳朵。
“啊啊疼疼疼。”
顾念真求饶,许安然松开她。
她一下换上那副笑嘻嘻的嘴脸。
“现在消气了吗?”
许安然给她翻了个白眼。
“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