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雪听到这个问题，歪了歪头。

他似乎笑了下：“其实……哥听到的没错，是求婚对象。”

纪慈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大脑还是慢慢的。

没太反应过来。

他还故作镇定：“这么突然啊…你们已经谈上恋爱了吗？”

纪慈摸了下鼻尖：“完了，我还替你瞒着大哥，这下同流合污了。”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笑：

“你弄的这些，还挺符合小女孩喜好的。”

双手在西装裤缝上反复磨搓。

“…她，是不是就在前面。”

“别害羞啊！我又不是那种老派的家长。”

纪慈越说，宋兆雪的笑容就越小。

到最后，看着纪慈的表情，宋兆雪不笑了。

他说：“哥哥，没有人会来了。”

纪慈哦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她…她有事是吗？”

“没关系啊，不要难过，哥可以下周再帮你包一场。或者，哪天都行。如果，如果她其实拒绝了的话，你也不要自怨自艾。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哥不是也被退过婚？”

“赵昔姐姐，你见过的……”

宋兆雪背对着光源，他看纪慈比纪慈看他的表情要清晰很多。

他发觉纪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语无伦次的模样，有些心疼。

宋兆雪知道纪慈此刻已经产生了预感。

只不过还在极力试图否定这件事。

他上前想拍纪慈的肩膀，却被他一下子躲开。

宋兆雪已经比他高了，直接按住了纪慈：“哥！”

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你不要怕，听我说……”

“说什么！”

纪慈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宋兆雪，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吗？”

他指着周围白日里还很浪漫，如今却分外刺目的白：“你把这些东西都给我弄走！赶快弄走！”

纪慈的手掌发麻，感觉全身上下都在抖。

他不想，不敢想，不能想。

他怕真的忍不住，一拳砸在这个最疼爱的弟弟的脸上！

他们是兄弟啊。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啊。

怎么能，怎么能够这样啊。

宋兆雪知道自己理亏，也对纪慈的反应有过预期。

他只是一味地解释：“你，你先看看我准备的东西好不好。”

“我是认真的哥。”

“我知道后果，但是我愿意一力承担，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哥。”

纪慈使了狠劲，甩开了他的手。

几乎是飞奔一样地冲到了游乐园门口，持续地，疯了一样地摇晃那座如山的铁门。

“来人！来人！开门！”

他不能呆在这里，不能面对这一切。

只要走，对，只要离开，他可以装作不知道。

宋抿霜是因为缺失产生了不恰当的想法；宋兆雪是因为脑子有病才发了这场疯。

纪慈的手抖的好几次卡在铁链之间的缝隙里。

他咬着牙，见不行，直接动手开始往外翻。

“哥你做什么！”

宋兆雪追来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

“哥你别怕，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男生着急，声音也带上了强势：“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纪慈被他堵在了冰冷的铁门和坚硬的胸膛之间。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纪慈缓缓地跌坐下去，喃喃道：“你们…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他抬起手，指着门外的车：“宋兆雪，你心里要是还有半点人性，你就让我走。”

宋兆雪半跪了下来，和他平视，表情难过：“哥……”

“我不是你哥！”

纪慈指着他的鼻子：“你不让我走是吧，好，我打电话，我给大哥打电话！”

“啪。”

纪慈手里空了。

宋兆雪千钧一发之际，将他的手机抽走，扔到了铁门外面。

他伸手去扒纪慈捂耳朵的手：“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以后不会随便闹了，你希望我和宋抿霜搞好关系，我也可以好好对他。哥……哥，你看看我，我求求你看看我。”

纪慈闭着眼，拿后脑勺往铁门上撞。

“我他妈作了什么孽。”

“不要这么说！哥，你太好了，我，我只是喜欢你。”

宋兆雪死死抱住他，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对视。

见纪慈冷静下来，宋兆雪一个笑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展开，就看到纪慈闭上眼。不停默念：“我在做梦。”

“我一定是在做梦。”

“哥！”

宋兆雪原本雀跃紧张的心彻底冷透了，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

他鼻尖的那颗小痣，因为激动而愈发妖异。

纪慈偏着头，无动于衷。

他的语气已经淡到了极点：“我告诉你宋兆雪……我不喜欢男人，你是我弟弟，休斯有信仰。这里三条任何一条你都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们没有关系！”

“……”

这句话一出，两个都陷入了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