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给麒麟转述时,加了一句自己的评价:“您可得劝纪先生收敛点,再这样,没人看合同,心里都想着他了。不知道怎么,跟脱胎换骨似的。”
“呵…觉得自己变成大孩子了,当然不一样。”
“什么?”
麒麟看他,没再继续。
他并未将这桩小事讲与神父,但也会偶尔反思,如此窥伺掌控弟弟的人生,会不会不好呢?
他想:这是神明的任务。
也没有办法呀。
如果有罪责,就让他一力承担吧。
……
最开心的还是要属纪慈。
早知道麒麟这么有用,他三年前就该让大哥出面来劝赵昔。两个人见面后,赵昔对他的态度简直是180度大转弯,不但愿意和他一起扛过亚缅方的压力。甚至…他有些羞涩地回想,那天晚上,他们喝了点酒……竟然……
纪慈一想到那夜,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其实,他本来很慌张的,醒来后第一时间是想查看赵昔的状态。他还记得,赵昔的身体不好,不适合做这些事。谁知,赵昔状态倒是很不错。他放下心来,高兴昏了头,给大哥发了消息。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太得瑟了。
纪慈揣着兜,这下,他可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呀!
事业成功、名利双收,连爱情中最后一丝不圆满都圆满了。开心地不知如何是好,半夜睡不着激动地开着他自己的小跑车环山兜风,在广阔无人的山谷里大喊:
老天爷,谢谢你!
喊完了,他自己觉得尴尬,连忙又开着车跑了。
他也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一朝得了趣,撒泼打滚地求,又撒娇又卖萌。赵昔温温柔柔,心里也有私心,于是从来不拒绝他,两个人在这方面天造地设、天雷地火。
这样的结果是——不出一个月,麒麟就收到了赵昔的消息。
药用完了。
他皱眉:“你该劝他节制。”
赵昔在除了纪慈以外的人面前,说话永远都又阴又毒:“我只负责让他爽。”
麒麟的眉心微微抬了下,思考片刻,命人把药送了过去。
竞选的最后一个月。
纪慈开始频繁地陪麒麟出行公务活动,往往一天三场演说后,晚上还要和支持者参加宴会。在如此情况下,赵昔竟然又问麒麟拿了一瓶药。
这一次麒麟,什么都没有说。
压力大,排解的方式也多,纪慈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神采奕奕地和几个人在二楼的酒台前聊天。人家都夸他看着状态不错,气色红润。聊着聊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双腿缓缓改变了一下站姿,同时看了眼手里的酒。
在确认没什么不妥后,纪慈找了把高脚凳坐下来。
又撑着聊了一会,他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烧,说了句失陪就匆匆推开了盥洗室。
名流云集的地方,这里往往充作交换更小圈层信息的休息间,因此富丽堂皇,格外精致。他也管不上那么多,打开水龙头,调到最冰冷的水温,粗暴地往脸上打了几下。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控制不住。
他过了一会,见那股莫名的热潮愈演愈烈,心一狠,干脆走进了一个隔间——
落了锁。
“真是苍了天了。”
他给赵昔发了个尴尬的emoji,她秒回:怎么啦?
纪慈隔着衣物给她拍了张照片明示自己的特殊状况。赵昔发来一条语音,明媚的女声银铃般的笑,还嘲讽纪慈,怎么想她想成这样。
纪慈一听这个声音,又险些控住不住。
赶紧手忙脚乱把手机收好。
坐在干净的座位上低头默念:清新如水,清水即心;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与此同时,他还听见外面有人找他:“纪先生呢?合影时间到了,麒麟先生找他呢。”
“不知道啊,说是上三楼了,没见人影。”
纪慈知道他们说给自己听,委婉催促。
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他真的没法大大方方出去走啊。
他就坐在那,双手托着脸,别人给他发消息,他就回:洗手间,别管。
对方立刻回复收到,再不敢催。
纪慈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啊,等到助理都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叫医生的时候。纪慈听到盥洗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平静的脚步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一步、两步……他把腿缩上了凳子,想降低存在感。
但是那不识趣的人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直到一双昂贵锃亮的皮鞋站在了隔间的外面。
他尴尬的无所适从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纪慈听到他兄长的温柔又焦虑的声音:“小慈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需不需要哥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