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纪慈发现麒麟在外面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如何体面地遮掩过去。他自己最近的情感生活有多么热烈,他觉得麒麟多多少少也有数。
只不过,因为没耽误工作,他古板的大哥就轻拿轻放了。
如今因为这种事情错过了正事,纪慈心里想的不是求助,而是脱罪。
“需要,哥哥帮忙吗?”
就在纪慈犹豫时刻,男人轻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用!”
纪慈拒绝。
他尴尬地笑笑:“不用……哥,我就是…肚子疼。”
“好吧。”
男人体贴入微,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纪慈靠在隔间里,满身汗,松了口气。
他起初把那夜的事情当成一次意外。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纪慈避开所有人,去了专科医院。
医生摘下手套,戴上老花镜:“输精管已经发炎了啊,怎么才来。”
纪慈额了一声没回复。
知道他面子薄,但是医生眼里也没什么害臊的事,实话实说:“你这样堵下去迟早要做手术,到时候影响生育能力。”
纪慈这才吓了一跳,重视:“那,那怎么办?”
“我说了啊,别憋着。”
“关键,我正常在…”
“不是夫妻之间,你不是说,偶尔白日会有反应,但是自己又解决不了吗?就这种时候,你硬忍回去,血液回流就出问题了。我给你开点药,你自己取到就知道了,不会用找护士。”
纪慈哦哦两声,缴了费。
在药房领到治疗仪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套装,里面一大罐1000 ml的医用凡士林,一整盒手套,还有一个很小但是形状精准的……
他冲回医生的办公室,风中凌乱:“我是直男!我有女朋友的!”
医生很惊讶地看了一眼:“直男也有前列腺啊。你要是同性恋,还好办很多呢。”
可能这样的投诉他见多了,无奈地笑:“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年轻人时间、频率不正常都容易出问题,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和性取向无关的。”
纪慈被最后一段的升华弄的没脾气了。
他找护士要了个黑色塑料袋,恍惚着回到车里,往手套箱里一塞——不想了!
纪慈掏出手机,给加里院长留了个言。
他准备冻一点生殖细胞,就算是憋死,就算是断子绝孙,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屈服!
纪慈坐在隔间。
他看着凡士林上的说明书,陷入沉默。
实在不是玩不起,主要工作真的不能再耽误了。现在到了选举日前的最后一周,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之前还能随机地通过转移注意力缓解。但是这一回,他看了眼自己破皮出血的身体,欲哭无泪。
——每天在洗手间里呆3个小时
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纪慈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你是一个英武的帅哥。你是一个遵医嘱的人,你是一个照顾好自己的人。你是直男。
谁家直男需要用凡士林啊!!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隔间的墙壁,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纪先生?”
纪慈说了句:“抱歉。”
砰地打开门,就拎着他的黑色塑料袋一路躲着人回到了办公室。
纪慈的这种异常的确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和关心。
但是大家越问,他就越害怕。
比得了绝症还要慌张。
这些人中,只有麒麟从始至终保持着分寸感,纪慈没有汇报,他就没有管理。唯一的态度,就是在竞选团队的医疗组里,又多聘了一位医生来照顾纪慈。纪慈感激又绝望。
“今天就是投票日了。”
“你紧张吗?”
赵昔给他打了领带。
爱人不知道他的身体出了问题,纪慈也不好意思说,但是聊到工作,他挺高兴。
“紧张什么,我大哥必赢哈哈。”
他亲了女孩恬静可爱的脸,有点心疼她的付出——为了筹备今天,也为了不出丑,他昨天晚上特意发泄过欲望。纪慈总是因为这件事的频繁对赵昔心存愧疚。
他说:“等老公明天当了州长弟弟,给你买架湾流!”
赵昔凝望他一眼,眼里又甜又骄傲:“我不要这些,我要你天天陪我。”
“这是天经地义。”
纪慈凑近赵昔,两个人越靠越近——他突然后撤一步,哈哈大笑着跑走。从玄关蹦着穿鞋时,跟追上来的赵昔说:“公主殿下赏赐的吻,等你的骑士长赢了,再奖励吧!”
纪慈坐在麒麟身边。
他们并肩在一起看着持续浮动,但坚定上涨的票数。
团队的人们压低了声音,有欢呼也有泪水。
胜利就在今日。
三十四岁的男人,正是封狼居胥建功立业的时候,年轻时那些锋利反而都沉了下去。浅金色的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西装裁剪得极其合身,看得出为这个场合也刻意装扮过。将那优越的脊背、腰线都展现殆尽。
哪怕到这了这一天,他依旧运筹帷幄,眉间鬓角——无一处不沉静。
沙发一空,纪慈突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面对迟疑的马特,男人说:“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