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在你们东黎陛下所有的孩子之中挑选。”
“有一个人,她仁慈谦和,心怀苍生,又果敢坚毅,知人善任。”
“她的心胸像这大地一样宽厚,她的肝胆如这金石一般赤诚。她的身上,完全具备了成为一代明君的品格。”
“故我认为,你比李宴更合适,做这个储君。”
从床上坐起来的张娓,都听呆了,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这说的,是我吗?”
奔水盈洲点头:“你若是愿意,我将举西光国之力,拥你登上那高位。”
“阿娓你知道的,我能扶持小国主上位,自然也能消无声息地,帮你除掉李宴这个对手。”
“届时,这大半个四国大陆都将伏于你的脚下,称呼你一声,女皇陛下。”
“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你再说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心动了。”见这人听到她“心动”了的字眼,像是真的在蹙眉谋划。
张娓捧着他的脑袋,故意说道:“那我将来都当上女皇陛下了,身边是不是得跟个十个,八个的美男子呀?”
不出所料,听到这话,奔水盈洲的脸色瞬间变得黯淡了下来,他语气间有些委屈道:“谁?”
“阿娓,你想让谁跟在身旁?”
“是那冯玉郎?还是那喂鸡糠?”
张娓纠正他道:“人家叫魏季康。”
“我管他叫什么,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去哪啊?真是的。”张娓忙拉过他,坐回床上,面上有些绷不住了。
“我要是真的当上了女皇,你这般善妒,我还不得让那些言官们给谏死啊?”
奔水盈洲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谁反对,我就让谁消失。”
“你让他们都消失了,那本女皇使唤谁去干活呀?”
“我不管,我不允许,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人在高位,身不由己呀~”张娓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若是这样,你还想让我当这个女皇陛下吗?”
奔水盈洲纠结道:“我只是想将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你。”
张娓撅起嘴,在他赌气的唇上落下了一吻,满意道:“我有你就够了。”
“你还记得,从前你做噩梦后,我给你的那个护身符吗?”
奔水盈洲点头,取出了那个他一直贴身收着的小符包。
张娓接过他手中的黄符拆开,只见那褪色的布符正中央,写着,吾之奴儿,生于武隆四十三年春。
“这是我的生辰。”
张娓向奔水盈洲坦言道:“我根本就不是东黎陛下的孩子,也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公主殿下。”
“我只是商娘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孩子。”
“我甚至不知道,生我的爹娘叫什么?我又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这东黎的陛下,还是让给李宴当吧。”
“他才是商娘的亲生孩子,是商娘为东黎选中的储君人选。”
“置于我呢,可能就要回家种地了。”说到这,张娓有些懊恼。
“早知道离宫前,就多带些金银出来了。”
“也不知道把我身上这些东西都卖了,够不够包个大马车回去的......”
不等她说完,奔水盈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道:“不够的话,就把我身上的这些也卖了吧。”
张娓向他求证道:“你要跟我回去呀?那你这威风凛凛的西光御史,不做了?”
奔水盈洲将头靠在她肩上,使劲摇晃道:“不做了,不做了,往后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甩开我。”
“不甩,不甩。”张娓拿身上这个粘人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自觉地同他一起轻晃道:“我想想,在这东黎,除了这黎京城,我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
“司徒说过,在东黎,山川城的地貌最特别,梧湖城的景色最美。”
“靠近北边边界的羊肉最香甜,靠近南海边的海鱼最鲜美。”
“你见过猪那么大的乌鱼吗?”
“南耶的王女说,她们那的扇贝肉,比我的拳头还大。”
奔水盈洲听着,伸出手,包住她的拳头,比划道:“不管是这么大?”
“还是这么大?”
“我都愿意陪着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