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吓得立刻捂紧了嘴,温青屿低声对她说:“你躲一下。”
苏砚白缓缓起身,生怕弄出声响,她快速扫视这屋中极少的家具,情急之下只好躲到床上,蒙上被子。
温青屿持剑缓慢靠近窗口,他用剑柄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缝隙,窗外的人透过缝隙传声:“是我。”
温青屿开窗让他进来:“你怎么来了?”
非南轻巧翻窗而入,见四下无人也未点灯:“羽刃,域主有令,召你回域中。”
苏砚白一听,知道那帛幽不会无缘无故召回温青屿,定又要让他执行新任务。
上次对付左昭那么厉害的高手差点丢了命,如今身上的伤还没好,又要去杀谁?
况且巫蛊之事的幕后之人还未明晰,此刻他出去,太危险了。
温青屿:“嗯。”
听他应下,苏砚白一时心急乱了分寸,在被褥下蒙着头说:“他不跟你去!”
非南一怔,他听到这句话从温青屿床上传来,却又听不出是男是女,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温青屿抬臂拦住他。
非南伸头目光绕过他手臂:“你床上什么声音?”
温青屿清清嗓子:“你听错了。”
非南气笑了:“你当我是夜鹭这么好骗?我听错了你拦着我做什么?”
温青屿仍举着臂:“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苏砚白裹着被子从床上下来:“不行,他不跟你去!”
她把被褥披在头上,两侧合起遮住半张脸,只露了一对眼睛,连滚带爬挡在温青屿身前:“你走,这是我家,不准你进来。”
非南惊得双目快瞪出眼眶,指了指二人:“羽刃,你们……”
她与温青屿的事虽万宝同他讲了个大概,但万宝可没说他们已经是同住一张床的关系。
温青屿对苏砚白说:“拿下来吧,他认识你。”
苏砚白不情不愿地扯下被褥扔到一边,发髻乱糟糟顶在头上。
温青屿帮她抚平头顶乱发,苏砚白也手忙脚乱理了理衣衫。
非南抱胸站在一旁静看二人举止,不由勾起嘴角:“那你说说,为什么不让他跟我走?”
苏砚白拿起青璃放在她与非南中间,振振有词:“他重伤未愈,无法再帮你们杀人,去回你们域主话,这单他不接了,下次再说,你快走吧!”
非南目光落在她举起的那柄琉璃剑上,似笑非笑看着温青屿,问苏砚白:“你知不知道他不回去有什么后果?”
苏砚白心想,温青屿无论如何也是个少域主,就算不是帛幽亲骨肉,也一定视同己出。孩子桀骜任性,最多打骂两句,又不至于丢了性命。
苏砚白用剑鞘戳着他胸口往外窗口推,怒斥非南:“少跟本姑娘废话,他不去!”
非南失笑道:“喂,她能代替你说话吗?”
“阿酒。”温青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苏砚白转身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听自己的,却听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苏砚白急道:“可……”
“苏姑娘。”非南打断她,“你若想你全家平安,也想让羽刃一直像如今这般活蹦乱跳,就放他回去。”
温青屿上前推开窗,拽着非南往外塞:“别吓唬她。”
非南的话着实让苏砚白惊了一身冷汗,想再拦着他也来不及,温青屿已经半个身子在窗外:“去睡会,我尽快回来。”
非南与温青屿同行,揶揄他道:“羽刃,这么快就被策反了?”
温青屿不悦地了剜了他一眼。
“怪我怪我,打搅了你的好事。”非南笑道,“不过她好像挺担心你的。”
“哎,真让人羡慕,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关心我,心里岂不是美死了?”
说罢,非南咂了咂嘴,侧头看向温青屿时,分明见他唇角扬起又压下了:“铁树开花咯!”
鸢影域,主殿,帛幽卧于座上,温青屿向她行礼:“域主。”
帛幽扶着额睨视他:“左昭的事干得不错,你没让本座失望。”
温青屿垂头道:“属下之本分。”
帛幽:“近日都在忙什么?”
温青屿:“在探查老鸦下落,执行任务。”
“是么?”帛幽语气逐渐沉了下来,“那为何还未见到何家兄弟三人尸首?”
温青屿:“还未寻到机会。”
“哼。”帛幽冷声道,“你心思都在别处,自然是寻不到机会的。”
温青屿心头一跳,他自然知道自己近日心思在何处,可他不愿让帛幽注意到苏砚白,只能想办法替她开脱。
温青屿:“战左昭受了重伤,怕失手因而不敢轻举妄动,才错过了杀何家兄弟的时机,此事的确是羽刃错漏,请域主责罚。”
“错漏!”帛幽斥责道,“你还有脸说错漏,你近日错漏百出,若是掌不好放给你的权,本座也能一一收回!”
温青屿跪拜在帛幽身前,不敢直视她。
帛幽:“你身受重伤,责罚便免了。只是你务必牢牢谨记,何家人不可再放过,万万不能让他们顺利见了那人,若是此事再出错漏,这个少域主有人替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