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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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屿走后,苏砚白只回东厢房合眼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她推开门发现,是姜棉回来了。
苏砚白:“姜姐姐,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姜棉瞧见她安然无恙回来也松了口气,笑眯眯凶了她一句:“真是胆子大了,敢只留下书信就离家出走!”
苏砚白嬉皮笑脸地低下头拽着她衣角:“姜姐姐别怪我,我是去找药了,阿兄昨夜已经醒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真的?”姜棉喜出望外,她手里拎了一大串药包,如今也用不上了,便一股脑全塞进苏砚白手里,“我去看看。”
“给我把这座院子围了!”姜棉还未走进房中,就听宅院外有人呼喝,随后一大群人绕着院子围住,“后门再去几个,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出来!”
苏砚白:“什么情况?”
“糟了!我应该被人跟踪了,你快进去!”姜棉推搡苏砚白往主房走,苏砚白不肯让她独自面对追踪者,更何况如今苏砚铭还未完全康复,进主房死守会害了他。
何立举刀冲进来:“把这宅子里所有人都带走!”一声令下,二三十名提刀的壮汉冲姜棉和苏砚白砍来。
苏砚白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只得抽剑应敌,她同时应付两三人,不遗余力地使出她近日所用招数。
那些汉子徒有一身蛮力,武功稀松,苏砚白打他们非不了多少力,却迟迟不肯往要害上刺,只用力量打伤那些人,让他们无法再持刀伤人。
姜棉与苏砚白路数完全不同,她轻功极佳,身体瘦小灵活,用苏砚白赠她的那柄软剑与何家帮人对打,虽扛不住大刀横劈竖砍,但可飞檐走壁引他们追踪,也可耗尽他们体力。
何立亲自提刀上前,他看过何修命人绘制的苏砚白画像,知道那才是他要找的人,直冲着她去了。
苏砚白抡起手边石凳砸向何立,何立横刀虽将那石凳劈成两半,却也被生生击退了三两步:“好有力量的小娘,可惜今日就要死在我手里!”
何立又举刀大开大合劈砍而来,苏砚白持剑阻挡攻势,那力量震得她手麻,连过几招皆是如此。
她退至一旁心想,若一直这么下去,她怕是剑都要拿不稳,得想办法反攻才行。
苏砚白纵身一跃上了院中一棵大树,给自己片刻喘息,回忆近日练的那套老妥剑法。温青屿急促的催促声又在她耳边响起:“快,再快点!”
她猛刺向何立,改变方式强势快攻,身后的树叶被她一脚蹬得簌簌落了一地,剑雨搅动飞叶,潇洒利落,杀气十足。
“还不够快,再快点!”苏砚白似乎听到温青屿在一旁训斥她,她拼尽全力加速连招,若是慢了,这次抽下来的可不是木棍,而是何立的大刀。
苏砚白剑式越来越快,快到何立快看不清她如何出招,甚至她剑中内力强劲,像是乘了一阵猛烈的风。
何立气急怒吼一声,却被苏砚白的快攻剑划破了手臂和胸背。
方阿竹听外面刀林剑雨声,急忙走出来,满院子凶神恶煞、持刀行凶的何家帮众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
有帮众见他是个小孩,便上去擒拿他,姜棉和苏砚白都离他很远,又各自被人纠缠,腾挪不出空帮他应付别人。
那砍刀就要在他头上落下,他两眼一抹黑,只听得一声剧烈铮鸣,那刀绕着他的脑袋来了个完美描边。
方阿竹睁开眼,眼前有个与他年纪一般大的黑衣少年替他挥开了拿把刀:“发什么愣!还不走?”
方阿竹双腿发软站不起来,拖着身子往房间里缩了点,只露出半个头看门外情况。
夜鹭解决完眼前人,跳上去帮苏砚白应付何立,他已在墙外观察许久,并不想露面趟这趟浑水,但若是苏砚白有个三长两短,少不了挨温青屿一顿骂:“你这婆娘武艺太差,配不上这把琉璃剑!”
苏砚白认出他来,失笑道:“是吗?那你打败何立,我就认你说的话。”
夜鹭轻蔑瞥了一眼何立:“就他?他过我十招算我输!”
何立刚被苏砚白打得头晕目眩,占了下乘本就恼怒,如今又被一毛都没长齐的孩童嘲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使出全部功力,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苏砚白瞧何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对夜鹭说:“小鹭鹭,你小心,他要发狂了。”
“什么小鹭鹭!不准你乱叫!”夜鹭走神之际,差点被没挡住何立的大刀,他不敢松懈,暂且将苏砚白的话放下,专心致志与他对战。
方阿竹在门口听到苏砚白和夜鹭拌嘴,两人似乎很熟络的样子,心下失落一闪而过,苏砚白对他总是很温柔体贴,却从不会和他这样肆无忌惮斗嘴,他们这样反倒才像姐弟。
苏砚白帮姜棉去与那另外二十人缠斗,那二十人比起何立倒是好对付多了,苏砚白和姜棉一静一动,一勇猛一灵动,配合默契,不过十几招就将那些人打翻在地。
夜鹭却小瞧了何立,何立毕竟是一帮之主,虽刀法是半路出家,但他却并不是半吊子刀客,甚至有点越挫越勇的意味。
夜鹭年纪轻,一套剑法练得精湛,但内力不够,力量也不够,只是堪堪应付他,时间久了拖下来越来越显得无力招架。
看来那婆娘还真有点本事。
夜鹭面上不愿服输,几乎在透支内力应战。
被打倒在一旁的何家帮众,忽然诈起来帮何立,举刀劈向夜鹭背后,夜鹭本就快内力穷尽,此刻根本没有余力注意身后情形,直到苏砚白从他背后挑走那把刀,夜鹭才发现他被人偷袭了。
本来姜棉和苏砚白要合力去帮夜鹭对战何立,门外忽然又来了一大批人,从狭窄的垂花门挤进来。
这些人个个身穿兵甲,配备的武器整齐划一,看起来是极为训练有素的,与何家帮那些散乱的帮众天壤之别。
姜棉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人?”
是官兵,苏砚白心想,完了。
何立见情况不对,立刻发号施令:“走!”
何家帮被打伤的众人不顾伤痛从地上爬起跟着何立一溜烟跑得没影,那些官兵也未加阻拦。
既未阻拦何家,那就不是来帮她们的,苏砚白这次才真的开始感到害怕:“你们要做什么?”
那些兵将几人围住,一年轻男子站出来:“我家主人请苏姑娘府中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