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屿从拥挤的人群中一把抓住方阿竹:“看到阿酒了吗?”
方阿竹:“她不是在你那边吗?怎么了?”
温青屿推着他往外走:“你先去外面等我。”
人越来越多,都在往场外挤,人群中仍有人在议论不停:“这不和二十年前的京城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什么样?”
“不少百姓家中发现纸人,不过几日就死了,全是何家猎魂用的蛊!”
“什么?那他们聚我们在此,又是为了猎魂?”
“不然呢?你看那姓王的,死的也太蹊跷了……”
“前阵子那左昭那巫蛊的事都还没个交代,今日又在人群中下手,这何家也太无法无天了!”
“快走吧,此处不宜久留。”
温青屿轻功飞到比武场最高处一侧屋檐上,苏砚白今日穿得显眼应该十分好认,可他直到比武场的人散去,都没看见她踪影,只有她的青璃还丢在观战时的位置。
温青屿去比武场门口同方阿竹汇合,恰好碰上从看台上下来的顾风遥,温青屿问:“看到阿酒了吗?”
顾风遥:“她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
温青屿:“方才骚乱之际她不见了。”
顾风遥:“她肯定没走远,应该就在附近,不着急,就在此处等她。”
温青屿望着四散的人群心里不安定,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里太乱,你先带竹子回去,我在这里等。”
顾风遥:“也好。”
温青屿自己和她待在一起,便只差夜鹭去跟着苏砚铭暗中保护,擂台周围根本没有自己的人手。
温青屿脑中涌入许多事,顾风遥被引开,台上有异状,台下人群涌动,苏砚白在此刻消失,一定是被有心之人设计。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若真是一场设计,这就意味着如果不赶紧找到她,她会有危险。
到底是谁会想要她的命?
周芜霜吗?还是何家?何家人怎敢露面下手?
台上这一出又到底怎么回事?
温青屿急火攻心,又重伤未愈,自不觉呕出血来,路过的人都以为他和暴毙而亡的王天德一样都是中了纸人蛊,自觉远离,给他辟出了一条道。
如果她不是被人绑架,就算见不到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回家,他在此处等着只是浪费时间。
短暂思考后,温青屿动身往万宝阁去。
万宝见到他一脸忧虑,心下觉得不妙。
要他去刺杀左昭时,他都没露出这种神情。
万宝拉他去后院问:“怎么了?白妹妹出事了?”
温青屿长话短说:“她刚才在岱钦比武场消失了,应该被人绑走了。”
“这,在你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万宝说,“她不是只有何家一个仇家吗?何家如今自身难保,何立哪敢来人这么多的地方抓她?”
温青屿也是这么想的,才敢带她大摇大摆出来,况且他还在她身边,护她周全肯定能做到。
这歹人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温青屿猛地一拳砸在墙上,万宝破旧的房子本就摇摇欲坠,又被他砸下几块墙泥。
万宝:“你别拿我房子撒气,它哪经得住你几下砸?你先别急,白妹妹吉人自有天相,我现在就找附近的兄弟出动帮你找,你也再回之前的地方找找。”
虽然他是少域主,域内几乎没有敢在他身边下手的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有万宝在域内人脉,至少可以先排除域内的人是否动了手。
温青屿立刻起身往另一处去。
成公子正优哉游哉地在花园里闲逛,温青屿翻墙落地后来势汹汹,成公子赶紧推出玄英挡在身前:“干什么?”
温青屿瞪视他,厉声问:“苏砚白是不是被你的人带走了?”
成公子满腹疑惑地将头伸到玄英身侧:“你会分身术吗?”
玄英:“不会。”
成公子指着玄英道:“我身边最厉害最信任的在这了,他能捉了人这么快就带着人到我院子里吗?看你这大气喘的,你一刻没停飞来的吧?”
成公子说的不错,温青屿从万宝阁到他院中一路飞檐走壁,急得连途径的屋瓦都踢翻了好几片,玄英没这个本事带个大活人这么短的时间来去还面不改色。
温青屿指着成公子道:“你别告诉我岱钦擂台上的巫蛊不是你搞的鬼!”
“今日又出巫蛊了?”成公子满面震惊,“不是,你在那观战,那可就是你的地盘,我要真干点什么还能逃过你的法眼?”
温青屿转身要走,成公子叫住他:“苏砚白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帮你找找吧?”
温青屿回头警告他:“这件事最好与你无关,你别惹她就是在帮我。”
见温青屿背影带着一身戾气离去,玄英问:“苏砚白怎么会卷进这件事?”
成公子:“应该是有人趁乱干的,你也派人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