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知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②”
觉理觉得自己还是很有慧根的,主持师父引用《赤壁赋》来教导他,他便也用《赤壁赋》里的句子来回答他。
“你聪慧有余,但慧根不足。”慧心听到觉理的回答,笑了笑点评道。
“请师父告知弟子正确答案。”觉理对于学习一事,向来刻苦认真,此刻也是真心求教。
“是佛理啦,笨蛋。”觉悟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答道。
觉理听罢顿悟了,便也为自己刚刚沾沾自喜地卖弄那点小聪明而感到羞愧。
“你的年纪还小,佛修之路还长,慢慢悟,莫着急。”慧心安慰道。
小草等人回府的时候刚巧撞上慧心三人出来。
等三个僧人走远了,把刚刚三人的对话都悄悄听完了的小草才开口问身边的许墨与林泽:“如果今日来化缘的是你们,你们会继续去钱府化缘吗?”
“我赞成那位住持的做法。规定了是多少银子便化缘多少银子。不必拘泥于是否循例,每家都去。”
“为何你只遵循化缘银子的规定,却放弃每家都去化缘的旧例?”小草问。
林泽一时哑然。是啊,为何都是规矩,在相冲的时候,他会选择遵循这一个,而放弃另外一个呢?
“我又不是和尚,不需要化缘。”许墨的答案惹来了小草、林泽的不解的目光,他连忙转移话题问小草道:“那你呢?你会怎样做?”
“我会把规则通通打破。继续去钱府化缘,购买更多的米和棉花,布施给更多的人。”
“那你可曾设想过他们设定了一千二百两用于布施,是因为多了他们会忙不过来吗?”林泽问。
“那我便辛苦点嘛。这布施反正也不是天天都有。偶尔辛苦点没什么。”小草答。
“是我狭隘了,青芜姑娘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人。”林泽真心地称赞小草。
“这还用你讲?”许墨呛林泽。林泽只是给了他一个像看未开智的猴子般的眼神。
许墨看见这眼神瞬间便炸了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以为是什么意思?”林泽不甘示弱地反问。
“玩这种文字游戏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我们来打一场?”
“舞刀弄枪的又有什么意思?”
“你——”许墨被气得跳脚。但是林泽是母亲的救命恩人,除了偶尔的小打小闹,他也不能真把林泽怎么样。
小草早已习惯了他们两个之中冤家般的相处日常。她早在察觉纷争开始的时候,便逃离了现场。
初始的时候小草还很热心地夹在两人的争执吵闹中间,力图当个公正的判官。但是时间长了,她发觉这两人一个是水,一个是火,自古水火不相容。她知道他们两个对对方都没有真正的恶意,便也懒得管,由得他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