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吃痛松口,岁星被源晨接过。
桑润砚还没反应过来,呆愣地看着面前被萧衍抓住后脖颈四条小腿胡乱蹬的小家伙。
白色的一团,看着软乎乎的,后面的尾巴有点不服气,费力想缠上萧衍的手臂。
这小家伙额头还有两个小角,因为脖子有点短,没法回头咬到揪着自己的萧衍,只能故作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桑润砚,“放开我!”
是个……小龙崽?
桑润砚震惊,系统不是说书里的龙族只剩下萧衍一个,这从哪冒出来的?
萧衍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挣扎的小家伙,他之前在探查沈府时,同样感受到了身为龙族的气息,这小鬼居然这么蠢,自投罗网,
拿到源晨递过来的岁星,萧衍随手掐了个捆仙诀,把他丢在地上。
“哎呦!”小白感觉浑身无力,一脸气愤的盯着萧衍,露出自己的尖牙,
“你是什么人?竟敢冒充龙族,我要咬死你!”
萧衍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小白,小白气得张牙舞爪,满地打滚,蛄蛹蛄蛹滚到桑润砚脚边,一口就要咬住她的脚脖子。
亏得源晨眼尖,当即就用剑背拍了拍小白的头。
小白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缩着脖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桑润砚。
桑润砚:好可怕的小家伙。
源晨得意洋洋绕着小白飞了一周,剑身金光流转,嘲笑小白的自不量力。
这边,沈清晖紧盯着萧衍手里的岁星,原来它叫岁星。
年年岁岁星皓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南清是沈清晖为自己和叶蓁搭建的虚幻美梦,现实则是他永远无法面对的残酷真相。
他不敢想,他不能想,徒劳无功下,沈清晖眼中的色彩逐渐暗淡。
已经变得垂垂老矣的他恍若失神:“我知道的,我留住不她,哪怕只是躯壳。”
他早就不是谦谦君子的模样了,老态钟龙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
这幅样子蓁儿不会喜欢了吧?
当年沈家已经离开玉京,远离皇权纷争,可还是怪他没有看穿大哥的阴谋,还害得蓁儿……
沈清晖苦笑着。
幻镜随着时间崩塌,时间加速,逐渐展现当年的真相。
在叶蓁死后,沈清晖意志消沉,沈清郡趁机夺权,过度开采南清城的铁矿,以资助五皇子李珩的大业,当地百姓因为沉重徭役苦不堪言。
沈清晖只是一昧的照顾着他和叶蓁一起养大的盛阳花田。
南清城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差,直到有一天,贫瘠的土地又开出了一朵及其美丽又不同寻常的盛阳花——岁星。
后来的事似乎蒙上了一层痴狂轻妄的纱,不可思议却血痕累累,默默沉重地笼罩在南清城上空。
沈清晖看着被找到的岁星,明明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
还好……
沈清晖敛下眼底的微光。就算那朵花在那个剑客手里,他也可以保全蓁儿。
萧衍像是识破了他的阴谋,冷笑一声,低头看着沈清晖,毫不犹豫地碾碎了岁星。
萧衍这幅操作惊呆了旁边的小白,桑润砚,和小蜂妖。
源晨跟着自己主人多年,早就习以为常萧衍的喜怒不定,甚至杀气腾腾闪着寒光,蠢蠢欲动。
小白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不自觉朝桑润砚旁边躲了躲。
桑润砚不经意睃了一眼地上的小白,发现小白的动作,害怕小白再咬她,连忙往后退,气得小白蛄蛹地更厉害了。
可恶的女人,总有一天,他要吃了她。
“你干什么!”沈清晖嘶吼着拼命想要抓住岁星,随着花瓣的飘落,南清城最终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破败残垣一抔土,物是人非所剩无。
他状若疯魔的想要把花拼凑起来。
逗得萧衍发出一声嗤笑,站得散漫又挑衅,尖锐的恶意直冲着沈清晖。
拙劣的演技。
岁星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破坏的。
“为了保全叶蓁的躯体?”
沈清晖蓦地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有颤抖的撑在地上的手,彰显出内心的不平静。
“那全城的老百姓算什么?你们忠贞不渝的情感垫脚石?”萧衍高高在上,欣赏着沈清晖如鲠在喉,失魂落魄的样子,勾起轻蔑的弧度。
如果真挚美好的感情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上,那这份感情得有多肮脏啊?
萧衍高高在上,冠冕堂皇地说出这些话,就是为了看沈清晖这幅滑稽发笑的模样。
情爱,像只臭虫,沾染上了那种深入骨髓的作呕味道,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
沈清晖见自己的计谋被戳破,变得一言不发,固执地低下头,凌乱的白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像一个伏在地上静默的雕像。
似哭似笑,虚假的…虚假的…他在心里喃喃着。
可是…就算是虚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这是不打算说了?萧衍的眼神变得冰冷,多情的桃花眼变得凌厉,周围气压极低。
既然他这么油盐不进,萧衍垂了垂眸,唤出源晨顺势就要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