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终于清净了,桑润砚长舒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喂,你说的那个槐树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加加坐在桑润砚铺好的炕上,晃荡着小短腿看着萧衍。
其实他一开始也觉得那处池塘有些不对劲,但没有察觉到别的东西,刚才路上听萧衍跟村长对峙,存了心思。
“你不知道?”萧衍嗤笑,居高临下歪头在加加身上逡巡,“看来弱到一定境界至少可以死得很安详。”
“那…你来这里总得告诉我们计划吧?”
眼见着加加要跳起来打萧衍,桑润砚眼疾手快按住加加,把他捞回炕上,干巴巴开口询问。
这俩一天不打都不行,一个暴脾气,一个还毒舌,谁都消停不下来。
加加要是被萧衍挪出去,屋里只剩她和萧衍,那还得了?
萧衍把玩着手里天青釉冰裂纹茶盏,敛下眉眼,唇角微扬。
竟然罕见的不生气,接受良好啊。
“我要槐树下埋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你们不知道会安全的多。”萧衍眼睛紧紧盯着桑润砚,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敲在盏壁,“小乖,配合我演出戏。”
右手的傀儡咒开始蒸腾,在皮肉里滚烫翻涌,桑润砚找回被牵扯的意识,弱弱点头。
又威胁她…
挨千刀的萧衍。
坐在炕边的加加冷静下来,萧衍刚才那么说,那个东西自己肯定是听过见过。
莫不是,龙族的东西?
他知道这不是之前所在的世界,但还能见到那里的东西实属罕见,自从龙族灭族,宝物就被各大门派瓜分一通。
能凭空把他们牵过来的东西不少,但结合着村子的情况,灵气稀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转移,也不会多。
龙族传说,血石是世界恶念的化身,无法炼化为灵力,通过吸引迷惘的旅者,,啃咬灵魂,为自身奠基障秽,妄图吞噬天地。无论多强大的修者都会在祂的引诱下滋生心魔。
这疯子……
“血石?”加加暗暗蹙眉,“你要那个干嘛?”
萧衍没回答他的问题,表情戏谑,气氛一时陷入了凝滞,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开口,语气不同拒绝,“你睡隔壁。”
“为什么!”加加抗议,不回答他的问题就算了,明明是这么危险的环境,萧衍心怎么这么狠,把小小的他拒之门外。
加加扭头,顶着泪眼汪汪的可怜挪向桑润砚,“润砚…”加加拉长调子,揪着桑润砚的裙角,“我怕黑。”
桑润砚被加加的求饶弄得有些不忍心,“要不……”
“我的意思是我跟加加睡小屋,老大你一个人睡这儿。”看着萧衍越来越阴郁的脸,桑润砚的话渐渐慢了下来,“我睡相挺差的…怕打扰你休息。”
最后她甚至都没敢看萧衍的神情,低着头。
良久,她只等到了一声轻笑,接着身边就没了加加的身影。
桑润砚四处寻找,下一瞬就被萧衍揽进怀里,“你要给我治伤的小乖,你忘了?”
细密的痒顺着耳尖传导至心脏,裹挟着湿热潮闷的暧昧,像雨季,怎么都逃不出的阴云昏暗的氛围。
桑润砚微微扭腰挣扎,换来的是身后紧贴的肉墙更加强硬的桎梏,后颈附上一片柔软湿濡的唇瓣,过分的,暴戾的,啃咬。仿佛是在惩罚她弱小的抗争,更多的像是在嘲笑。
牙齿刻意缓慢的陷进肉里,伴随着低哑的喘息,像高高在上控制着她全部的操盘手,轻柔地剐蹭着她脆弱柔软的芯,炽热地想要把她烤焦。
“刚叫你小乖,你就不乖了?嗯?”
又是那种混着调笑的尾音,痞气十足的打在娇嫩的肌肤上,他猛地用力,甜美的血液溢出,汩汩的,欢快的拥进,顺着萧衍的口腔滑入喉咙。
萧衍下意识用舌头去舔,就像野兽用唾液为同伴治伤那样,尽管这个伤口是由他这个畜生造成。
想到这,萧衍卑劣地勾起唇角,笑得无声。
桑润砚的身子是僵的,她的血不是,热情的甚至有些傻气,一股脑亲吻着萧衍的唇舌,像极致缠绵的恋人。
她又生理性的歪着脑袋想躲,被萧衍粗蛮地拖回,骨节分明的大手捧着她的脸,不容拒绝,无法摆脱。
萧衍的舌头上像是带着刺,粗糙的舌尖碾进皮肉,一遍一遍刮擦过她柔嫩的莹白,品尝软热的食物。
桑润砚晕乎乎的,无力挣扎,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人拿捏,汹涌混乱的思绪起伏飘荡在摇摆的视线里。
她只能分出一点可怜的清明去想,
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反常?
反常得让她觉得萧衍想要把自己拆吃入腹,一寸寸骨血尽数被吞噬消亡。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掺着极致的清甜,像被猛地扯开的荔枝肉,销魂的滋味炸裂开来。
桑润砚不可遏制地抖了一瞬,“我…我治…”她的声音几乎抖得听不见,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桑润砚被迫像摆弄玩具似地仰头回看后面的萧衍。
“想清楚了?”萧衍低头去看桑润砚恍惚茫然的眼睛,亮晶晶的泪珠在眼眶里颤颤巍巍的晃,要掉不掉,像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静谧柔酿。
哭包。
萧衍垂下晦暗不明的视线,目不转睛紧紧盯着桑润砚无措娇怜的表情,一整天堵在心口的那层若有若无的气忽地散了。
他就着一手箍腰,一手扣颈的姿势,不紧不慢凑近,多情妩媚的桃花眼脉脉在桑润砚的眉眼间流转,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治吧。”萧衍残忍又恶劣地吐出两个字。
桑润砚唇瓣有些嗫嚅,轻薄的声音像被风吹起摇曳晃动的纱,抖得有些断,“哪有伤?”
暗地里她其实是想说这个样子她不太方便,结果话在舌尖捻了几圈,还是窝囊的咽回肚子里,恍惚换了个说法。
萧衍没说话,手上的动作甚至收紧了几分,他感受到自己又陷进温香软玉里几分。
今晚桑润砚身上的气息比以往都要香甜浓郁,冒犯地纠缠着萧衍破碎灼烧的神魂,丝丝缕缕拂在上面又快速远离,抓不住,躲不了。
萧衍泛起燥意。
这种感觉不同于之前发情期预始的,反而让他有些醉,萧衍不喜欢喝酒,他也根本没有口腹之欲,那种飘飘忽忽的感觉只有在他修炼厮杀到濒死时才会出现,却不会像现在这般浓烈。
桑润砚推动体内几点零星的治愈,溢出体外,隔着薄薄的布料,传到萧衍身上。
萧衍又把脸埋在了她的后颈上,然后呼出一口暧昧灼热的气,烫得她哆嗦。
她整个人像个大号玩偶似的被他圈起来,就是那种会发出热量的自动加热毯。
萧衍一直在闭着眼,他悄悄将桑润砚箍紧,想要将神魂挤进她的灵府,探查岁星的情况。
意识到不妙的她微微挣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被萧衍尽数顶回去 。
她的脑袋更胀了,无力地想抵御着灵气的入侵却没有作用。
萧衍的神魂通过傀儡咒探入桑润砚的灵府,岁星长势良好,很好适应环境,已经开始扎根了。
多了几分别致,柔弱的花还没长出花苞,叶子中间图生出细丝般浅绿色的金线,逐渐向周围延伸,颜色也逐渐变浅。
萧衍伸手摸摸岁星,没想到岁星一个侧身躲过,傲娇得很。
岁星会根据寄生者去调整自己的形态,所以她这是…
萧衍肆意拨弄着岁星的叶子,把人家好好一朵花,揉得凌乱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