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卷边伸出的细细密密的花纹金边,浅色的纹路带着点粉。
他还没见过这种形态的岁星,萧衍眯起眼,桃花眼隐隐透出几分凌厉和兴味。
萧衍伸出食指轻轻上挑叶子,紧接着就感受到怀里的桑润砚想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
哦,还跟那朵花一样,不让碰?
萧衍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
又是一阵混沌晦暗的沉沦…
直到桑润砚没了力气要彻底昏睡,萧衍才不紧不慢从她灵府里出来。
谢天谢地,治疗结束了。
刚要松口气,桑润砚身体蓦地一僵,她感觉脑子深处被什么东西突然扯断,零星的火焰落在绒绒的衣裳,摇曳瑰丽的焰燃起,明亮炽热,在寂静辽阔的黑暗中峥嵘。
萧衍敏锐的察觉到一丝新的血腥味混着别样的甜腻散开,他终于知道桑润砚为什么身上这么反常了。
合着…
他的视线在桑润砚窘迫娇媚的视野里缓慢下移,桑润砚也反应过来小腹里传来的热流,脸刷的红透。
夜里,桑润砚身上烧起了火,像雨中不断摇曳的蛛网,被水滴打湿却逃脱不得,坠着欲念不断沉沦。
她终于知道系统说的强制行动是什么了。
桑润砚脑子里闪过之前在南清城系统的叮嘱:“每月强制任务开启,亲近萧衍一个时辰,违者失去获得道具机会。”
她缩着脖子,因为燥热紧闭双眼,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到一块了?
她内心像火烧一般,渴求着接近萧衍,还要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正常,萧衍偏偏看在眼里却作出一副疏离温润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怎么了?”黑暗中,她看不清事物,耳边响起萧衍低沉的嗓音,隔着层薄薄布料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的,发出微弱的震动,仿佛能引起她心脏深处的共鸣。
腰间的大手蓦地撤去,桑润砚茫然仰头对上萧衍刻意疏远的动作。
他因为刚才紧贴挣扎,华贵的藏蓝色外袍有些凌乱的褶,高高在上,欣赏着她的无措和狼狈。
她有些想哭,总有一天她要逃离萧衍,逃得远远的。
萧衍的目光冷了下来,紧盯着她,蓦地扯出抹恶劣的笑,“怎么看着楚楚可怜,我不是放过你了吗?”
桑润砚说不出口,她想拒绝,可又不得不渴望着与他亲近。
萧衍的眼神好像在说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的窘迫,知道她的羞愧,知道她竭力隐藏的小算盘,知道她卑劣的咒怨。
在他面前,她像是被扒光了。
萧衍就这么轻描淡写,似笑非笑盯着桑润砚,沉闷像潮水压下,把她深埋海底。
她受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试探性扯住他的衣衫下摆,那处绣着清雅温润的竹上,银丝勾勒,影影绰绰,比蚕丝还要细腻柔滑的质感,触手生温,吞噬映射的月光朦胧,仿佛这件衣服的主人真的那么谦和善良。
下巴被用力的捏住,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再次看到惊艳绝伦的脸。
萧衍眼神渐冷,迸射出锐利轻蔑的审视。
他又要拒绝,桑润砚心里想。
她委屈巴巴,眉眼蹙在一起,鼻尖和眼尾满上娇怜的红,雾蒙蒙的视野,婆娑失序。
血色无声,她竭力忽略心头莫名的情绪,强忍着羞意爬起,到外间换衣服。
萧衍也不拦,任凭她慌张笨拙的动作。
听到动静的加加从小间探出脑袋张望,鼻尖嗅到异样的血腥夹杂悸动的芬芳,小孩子家家啥也不懂,张口就是震惊,“润砚,他打你了!”
桑润砚无从解释,偏偏她还因为月事小腹疼痛,脸色苍白。加上刚刚萧衍胡来的行径,端庄明艳的外衫歪歪扭扭搭在身上露出半个肩膀,钗斜鬓乱。
确实是一个被欺负的可怜弱小。
加加血涌上头,推开门哒哒哒通过外间,挥着拳头砸萧衍的门,“萧衍,我真看不起你,你欺负人!”
桑润砚连忙蹲下抱住加加,小声解释,“不是,跟萧衍没关系,是我来…”
她结结巴巴还没说完,加加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挣脱桑润砚,被推回到小间。
门就被一阵外力砰的关上,任凭加加在里面怎么喊踹都不开门。
没等桑润砚说半个字,一阵天旋地转,她又回到了主间。
清洁咒将桑润砚收拾干净,顺带还除去了她的外衫和中衣,连裘衣都不是原来那套,腿心似乎也被垫上了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低头看身上新穿的妃色,鱼戏莲图样在胸前格外暧昧,她不自觉后退两步,却被萧衍拉住。
“不睡了?”萧衍下巴贴着桑润砚侧颈,垂下的几缕头发落在她光裸的肩头,似针非针,戳到软绵又迅速弹回,痒得钻心。
格外不想让她走。
这几天桑润砚的味道格外好闻,连带治愈神魂的能力都比以往显著,被勾起躁郁的萧衍强力压下生理性的求偶悸动,只想借助这个工具尽快修复自己破损残缺的神魂。
又是那种溺亡在火海的感觉,之前跟系统的交易不断在脑中盘旋,她知道,她暂时离不开萧衍。
对上萧衍深沉晦暗的目光,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瞳孔中自己那张从未见过的,媚态横生的脸。
光线暗了下来,来不及反应,她被猛地按进被窝,太阳暴晒过后被褥的清香灌进鼻腔,呛得人发昏。
一只宽大修长的手熨帖上她的小腹,温热顺着掌心传导,遒劲的躯体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圈住她,像厚实坚固的垒,四周仿佛隔了层什么,突然沉寂。
被子里温暖的触感让桑润砚渐渐困了。
……
“小气鬼!”
加加还是被丢在了小屋,挨千刀的倒霉,着了自己的道,被桑润砚求着,旁边还有一直在幸灾乐祸嗡鸣的源晨。
又是熟悉的哥俩,加加跟一把剑大眼瞪铁皮。
早知道就不说怕黑怕孤单了,这下可好,估计要被柄破剑笑话。
加加趴在桑润砚搭好的柔软被子上,暖烘烘的,有一股刚被阳光晒过的清香,闻着很惬意,陷在松松软软的窝里,源晨硬是要往里挤。
“你干嘛?”加加眉头一撇,小爪子非常努力地把源晨往外头推,“你是把剑,你不需要窝的。”
源晨不听,剑身流动着细小金色的符文,一个劲儿的往里面蛄蛹。
自从它上次听润砚讲故事睡在她床上后,那种舒缓的触感它就怎么都忘不了,
现在它都没抱怨自己出来陪着这个可怜被丢在外面的加加,他倒是还嫌弃上自己了。
不行,它今晚非要再睡到这么软和的床不可。
加加都想不明白,一把冷兵器,是怎么对他的窝情有独钟的,一阵气喘吁吁的拉锯战后,加加累得跌坐在窝里直喘。
源晨趁机躺在窝的另一边,还十分贴心地给加加让出了位置,加加气得嘴都歪了。
主人这样,剑也这样!
他不管了,一屁股坐在剑上闭眼就睡。
叫你抢我的窝,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