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睡意中,响起一阵清脆的鸟鸣,萧衍撑着头,慵懒地盯着桑润砚颤动的睫毛,晨光透过窗户洒下来,不刺眼,描摹着萧衍深邃的眉眼,悲悯神圣,像如玉华光的翩翩少年郎。
桑润砚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幅景象。
她连忙撑起身子往后撤,白嫩的肩不自觉地勾着被子,微微一拉,萧衍那边就露了结实厚重的胸肌,被角依依不舍地从他宽阔遒劲的腰肢滑落,一夜过后,柔顺的黑发肆意撒在枕边,为素来条理凌厉的萧衍平添了份亲近。
桑润砚狠狠打了个摆子,慌忙闭上眼睛。
“睡糊涂了?”萧衍餍足,倒是也不计较,任由被子拉扯,甚至还有心思调侃。
“润砚!”加加在外面敲门,该死的萧衍关了他整整一个晚上,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门上的禁制终于开了,他马不停蹄跑了过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萧衍用被子把桑润砚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自己反倒是袒露着胸膛,块垒分明的肌肉结实遒劲,随着呼吸起伏,光照下的沟壑变换,逐渐隐没在被子里。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桑润砚眨巴眨巴眼,大脑有瞬间宕机。
加加看到面前的场景呆愣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
这两人怎么在一个被窝?!
加加按龙族的岁数,还是个小孩,他的小脑袋瓜里睡在一起的除了夫妻,就是夫妻。
人族有婚俗礼节,龙族也会有,都大差不差,但在加加印象里,好像这俩人还没成亲。
那不就是强迫?!
画面太过冲击,加加的神情从呆滞,到疑惑,再到深思,愤懑,最后定格成如遭雷击的极度厌恶。
五彩缤纷的小脸上变换丰富精彩,萧衍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
加加转头看到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桑润砚被迫滚到床角,夹在萧衍跟墙之间,萧衍这个挨千刀的,把桑润砚挡得密不透风,
屋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龙族气息,迷情晃浪,独属于萧衍的凌厉霸道卷着清冽,简直把桑润砚腌入味了,熏得呛龙。
“混蛋!”加加指着萧衍的手微微发抖,声音里混杂着小兽特有的低声闷吼。
有意让加加看到这幅景象的萧衍心情格外好,冰冷傲慢的眸子甚至漾出一丝兴味,欣赏着加加的失控。
萧衍就只穿着条裤子大喇喇坐起,等加加嗷嗷一通,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他丢了出去。
好不容易从被子里蛄蛹出来的桑润砚,晃了晃乱糟糟的头发,打眼一看,加加早没了影儿,屋里静得能听见因为自己挣扎带动被子布料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在她脑中炸开。
小腹坠坠的疼,像在里面塞了块儿秤砣,又冰又僵,她就这么裹着被子对上了萧衍突然凑近的脸,戏谑着,混不吝地散漫打量。
桑润砚就这么披着被子坐在萧衍对面,小脸惨白,两只白嫩光滑的肩在晨光里晃得刺眼,几缕发团聚在颈窝昨晚他咬得发狠的嫣红处,颤抖的发尾若有若无地蹭,蹭得他的火像昨晚那般烧了起来。
这样的,娇弱可怜……
空气中萧衍又闻到了勾人的清甜,他脸上的笑蓦地冷了下来,微弯的眉眼跟原来没什么变化,但桑润砚就是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了。
桑润砚窝窝囊囊想拉上被子,被一只大手猛地覆上手背,干燥温暖地收紧握住,似乎叫她挣脱不得。
她只好再次抬眼看着他,结结巴巴解释:“那个,我冷的话会疼…”
萧衍的动作好像顿了一瞬,他默不作声松开手。
正当桑润砚要松口气,下一瞬一股温热就拢上小腹,暖顺着血肉涌进腔道再流向四肢百骸。
萧衍一只手捂着她的肚子,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扣在怀里,他垂眸,薄唇几乎要吻上她的侧颈,吐息吹动她耳边细闪的碎发,馨香芳甜。
天旋地转间,桑润砚像个软绵绵的布娃娃,被萧衍抱得密不通风,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昨天似乎也不太正常……
桑润砚仰头却只看到了萧衍沐浴在晨光里的侧脸,他闭着眼,睫毛因为长,似乎尾稍还在颤。
目及所处是惊心动魄的美。
渐渐地,桑润砚觉得自己的肚子不疼了。
萧衍睁眼懒懒朝她撇过来,桑润砚还半张着口,唇瓣后的贝齿漏了个底,白白的一块儿,配着她尚未反应的木讷,越发像只蠢兔子。
“呵。”萧衍扯出个嘲讽的笑,“好了就给我起来。”
等桑润砚再看,眨眼的功夫萧衍就恢复了昨日里精致散漫的做派,他今天穿了件藏蓝的外袍,内里是茶白衬衣,衣服上的缥缈云图在光下微微浮映。
锦衣华服,仙气飘飘。
门外,啪啪啪的拍门声减弱,源晨歪着剑身一点点朝着加加的方向挪动,流光溢彩的符文因为好奇流动。
因为萧衍设得禁制声音法力都穿不进屋里,气得加加在门口跳脚诅咒,“你这样的人是要遭报应的!”
加加累得直喘,嗓子都喊哑了,正愁没招,门吱嘎一声自己开了。
“哇!!!润砚!”加加见到桑润砚的下一瞬就要跳到她怀里,被萧衍暗中拨到地上。
加加正大哭的动作一滞,暗自撇撇嘴,抽抽噎噎抱上桑润砚的小腿。
超级无敌绝世的坏种!
“今天我教你修炼,”萧衍对桑润砚说,望着加加不满的表情,萧衍话头一转,“你也来。”
“呸!我才不用你教!”加加表面放着狠话,还是默默往桑润砚身后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