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润砚又被萧衍按着神识在经脉里走了几遍,才勉强记住灵气循环的路。
她现在看什么都是晃的,极致的神魂波动感知让她脑子发烫,脸颊满上的红是持续刺激后不得已散出的讨饶,说不出话,宣告力竭。
本就是刚踏入修炼门槛的菜鸟就被高强度强制拉扯脆弱的神识,可怜的桑润砚这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神识被萧衍暗中占了多少便宜。
算上一个时辰就引气入体的在修真界也算是好苗子,但桑润砚是被萧衍那个家伙硬生生绑着走过全程,并非所愿,无法拒绝,最出格的抗议也只是揪着萧衍的袖子,圆润的指尖深陷布料泛着层粉。
她近乎躺在萧衍怀里,紧闭双眸,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此种景象,被萧衍关在防护罩里的加加一无所知,一开始加加察觉到那个坏龙又把自己关起来,还是愤愤不平,但耐不住周围那么多灵气。
萧衍乐意撒钱,傻子才会不捡呢!
他要狠狠修炼,把萧衍散的灵气都吸收掉。
一轮修炼结束,加加一睁眼就看到桑润砚倒在萧衍怀里的画面,被关之前是这样,出来以后还是这样……
加加满脸黑线。
“你干什么呢!”加加指着萧衍一边大喊,一边起身往桑润砚身边跑,“引气入体没有靠这么近的。”
桑润砚挣扎着要从萧衍怀里挣脱,被萧衍按了回去,调动灵气温养着她刚刚被撑起的经脉。
“她现在很累,凡人引气本就困难,你现在要吵她?”再温和的笑在萧衍的脸上也只剩下嘲讽,萧衍一手箍着桑润砚的腰,面对加加的眼神却不屑一顾。
加加被萧衍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桑润砚这情况需要休息,他也就是看在润砚的面子上,只恶狠狠盯着萧衍,换来萧衍挑衅扬眉。
看着加加要气炸了,源晨默默把加加扒拉远了点。
砰砰砰。
大门被人敲响。
加加和源晨同时转头,有人来了。
“你们乖乖待着,看好她。”萧衍安顿好一大一小,出去开门。
此时已过晌午,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出头的姑娘,编着麻花辫,头上只有块粉蓝色的花布,抬手敲着大门,“客人,您在家吗?”
吱嘎一声门开,彩霞看着如玉华光的男子愣住,比他的美貌冲击更甚的是他让人颤栗匍匐的威压,只一瞬彩霞头皮发麻忍不住向下跪去。
好可怕的人。
“有事?”萧衍淡漠看着彩霞。
彩霞垂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客人…傍晚村里会为各位举行欢迎仪式,请您捧场。”
加加从窗户里探出脑袋观察屋外情况,随即他把目光转向桑润砚,说话的声音透着心虚,“那个,润砚,你没被他欺负吧?”
“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桑润砚柔声安慰加加,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再说她也不愿意加加为了自己得罪萧衍,自己暂时不能从萧衍身边跑,但加加比她有机会。
她勉强扶着床上的枕头慢慢起身,只觉得对周围的感知更加清晰,尤其是墙院外的植物,各色生机盎然,杂草野花交织浓墨重彩的投射在她的脑海。
这就是萧衍说得木系天灵根吗?
“可是我昨天晚上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加加趁机跳进桑润砚怀里,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桑润砚的脖子,偷偷猛吸一口。
哇,真香。
比之前还要香,有股果子的清甜味,润砚应该是木灵根吧?加加埋进桑润砚的衣服里赖着不出来。
因为加加的问题,桑润砚面露尴尬,因为刚刚经历的引气还未褪去的红意再次变浓。
她摸摸加加的头,“我真没事,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加加。”
加加很享受桑润砚这样轻柔的安慰,像他流浪时遇见的母兽舔舐幼兽时那么温情,那时的他受伤逃命,食不果腹,他只能远远看着,在母亲庇佑下活得自在的幼兽。
他歪头主动蹭桑润砚的下巴,在他们龙族,只有亲密的家人才会暴露足以让自己致命的脖颈,也只有亲人才会相互依偎。
发现桑润砚侧颈的咬痕,加加撇撇嘴。
相比那种在发情期才会暴戾凶狠标记的龙,萧衍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龙族的耻辱!
桑润砚抱着奶团子,混沌的脑子渐渐清明,继续驱使自己在屋子周围感知。
窝在桑润砚怀里享受的加加耳朵动了动,还没从桑润砚身上跳下来跑,就一把被萧衍扔到了墙上。
咚!
好大一声响,加加发出一声呜咽,躺在地上曲起肚子。
桑润砚站起,又在萧衍眼神停住,跟萧衍讲道理:“你也不能老是丢小孩儿…”
“他比你皮实多了,不怕丢。”
萧衍说得是实话,龙族本就皮糙肉厚,金丹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一只龙族幼崽,担心他的安危,还不如担心一下这里的墙到底成不成受得住敦实饭桶的一击。
这崽子装可怜骗桑润砚的本事愈发精进了。
“今天晚上我们要参加晚宴。”萧衍根本不理还在装死的龙,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茶,把彩霞的邀请简单复述。
加加暗暗咬牙,看来下次要跑得快一点。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装着晃晃悠悠抱紧桑润砚的小腿,对于萧衍逐渐沉下来的笑,他全当看不见。
“晚宴?我觉得,村长应该没有那么好心。”桑润砚顺势把加加抱在怀里,轻拍他的背哄。
萧衍越发不爽,“我有没有说过不许抱他?”
“可是这也没什么的……”桑润砚仰头盯着萧衍,语气里多了点委屈,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嗤。”萧衍漫不经心哼声,手拿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扣着桌面。
又是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自以为装出这幅模样就能让他心软。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呢。
萧衍动作一顿,好像确实是这样。
良久,他才不紧不慢说话,“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发。”
一个玩物罢了,自己那么上心作甚。
……
晚上一家三口出门,正赶巧遇上阿云,跟着两个大人。
阿云看到加加眼睛亮了一瞬,“小哥哥!”阿云笑着朝加加跑过来,被一旁的妇人揪住领子,轻轻一拽。
“阿云,不许无礼。”另一旁的男人也柔声制止。
“尊贵的客人,您好。”老实巴交的男人朝桑润砚一行人生疏地颔首。
经过交谈,桑润砚得知男人叫刘文,女人叫陈溪,他们是阿云的父母,也是去晚宴帮忙的。
“我们村子历来都会为客人们准备欢迎仪式,今年爹尤其嘱咐乡里乡亲们要仔细办,他老人家说好久没遇到这么合眼缘的客人了。”
刘文一边走,一边回答桑润砚的问题。
他口中的爹,也就是村长,看起来不是因为合眼缘才对他们分外注意,而是误以为他们知晓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