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等。”
郑理挂了语音电话,换成视频。
戴着无框眼镜的郑理整张脸挤满屏幕,他兴奋地说:“老公哥,柯清呢?”
付褚恒按下摄像头翻转,自己这边的屏幕里出现了躺在床上的柯清。
“喂喂喂!我女朋友在,你们两把衣服穿好说话。”郑理尖叫。
他把手机翻过去的那一瞬,柯清那边传来“叮铃咣啷”的巨响。
“郑理。”柯清冷淡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老公哥呢?”郑理在屏幕里到处找。
“走了。”柯清说。
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而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柯清正跨坐在付褚恒胸口,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说正事。”
郑理没找到付褚恒,略带遗憾地叹气,说:“我还准备向他介绍我女朋友。至于你交代我的事办妥了,我喊组里的几个好哥们一起发了匿名举报邮件!有个黑兄弟一听咱们在锄强扶弱,他发挥了点长处,在X上找到了……嗯?怎么听见付哥的声音?”
付褚恒“呜呜呜”好几声,就是没动手把柯清推开。
他的狐狸眼还在笑,用仰视的角度看老婆更爽了!
“没有,你听错了,说正事。”柯清斜了付褚恒一眼。
“你说的那个女人,在国外有孩子!”郑理一惊一乍,“这个X账号好像很久没用了,但是在网络上留下来的数据没被清除。黑老哥顺藤摸瓜,把这人当初生孩子的医院都扒出来了。”
“孩子?”柯清忽然想起,怪不得上午他呛声何玫时提到孩子会让她那么激动。
原来她真的有孩子。
“那个照片下载不了,但是我用手机拍了。连同你的休学证明七七八八的全传到你的邮箱了。”郑理说,“我女朋友喊我去逛街了,祝你好运,替我向付哥问好!”
“谢谢。”
视频挂断的瞬间,付褚恒腰上用力,直接坐起来把柯清压到身下。
“你准备怎么做?”付褚恒问,“我可以帮你把小孩绑架过来当人质。”
“你是流氓吗?”
付褚恒勾勾嘴角,说:“可以是。我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我可以直接让他们跪在你面前道歉。”
“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柯清冷笑,“我也不会变成他们那种人。”
“那我怎么办?”付褚恒捏住他的脸扯了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老大,请吩咐我。”
“我希望你有自己的人生。”
“你是不是想抛……”
柯清抬手捂住他的嘴,继续说:“听我说完。我叫柯清,我想成为律师,我的一生都将在追求程序正义的路上前进。没有谁要求我这么做,也不是别人的愿望,我是我自己。”
柯清松开手,问:“你是谁?”
付褚恒在他认真的目光中感到恐惧,目光有好几次躲闪。
这次他没办法再插科打诨。
这里只有他两。
他的灵魂正在被叩问。
沉默了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
柯清拉着他平躺在床上,两个大男人有点挤。但柯清没有让开,反而牵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我陪你慢慢想。”柯清闭上眼睛,“以前我姐也是这么问我的。现在我来问你。”
没一会儿,付褚恒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转头看向熟睡中的柯清,那个问题还在他耳中轰隆隆的响着,吵得他无法平静。
之后的两天,柯清都不在家。
他答应对方好好照顾松松。
这天正半夜遛狗,一辆黑色埃尔法停在了他必经的路口。
车门拉开,黑西装保镖“哗啦啦”在车边站了两排。
付褚恒愣住,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月光亮堂堂笼罩住已经陷入沉睡的老旧居民楼。
而他的身后也并没有人。
付毅从国外回来了。
见到他的第一句就是下达指令。
“明天去办件事。”付毅坐在客厅,手里捏着骨瓷茶杯,眼睛盯着桌上的ipad,“需要在国外待几年,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哥,我不想去……”
如果换成以前,他一句异议都不会有。
可是现在,他清楚听见心里的声音说不想。
“允许你偶尔回国见你的小情人,或者你把他带走都行。”付毅的脾气也是头一次这么好。
但是付褚恒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付毅抬眼,脸上明显有了寒意,“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