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志听着李如风的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等马车走远了,附近也没有什么人时才调转了方向,好一会才找到了他们二人停着的巷子。
苏志吩咐手下在附近盯梢,随后自己走了进去。马车静静地停在巷子里,王敬辞并未露面。
“草民苏志见过六王子。”
“你家主子找本殿下有何事?”
“回殿下,主子只是吩咐小人带话,说今晚想见殿下一面。”
车厢里沉寂了很久,久到苏志以为王敬辞准备拒绝了,但下一刻却突然响起了王敬辞的声音:“那本殿就去探望一下虞大人的伤势。”
“多谢殿下。”
李如风很快就驾着马车驶离了巷子,苏志见马车走远了才从巷子出来,带着手下刻意绕了一圈路这才返回虞府。
等他回到府中时,王敬辞已经在房内探望虞存德了。
“多谢殿下深夜看望,臣此举实在是因为有个疑惑缠绕心头,不解只怕今夜无法安睡。”
“是何疑惑?”
“家母说,殿下是殿下,太子是太子,臣上次就此话问过殿下,但殿下并未给予臣确切答复,今夜,臣想要个确切答复。”
王敬辞心中突然一动,下一刻心跳开始加速,连带着呼吸都有了一些变化。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再抬眼向虞存德时,他又问:“有了确切答复又如何?”
虞存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敬辞的表情:“臣刚获悉一件事,家母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多出来的一味药会导致家母长期卧床咳嗽,但药方却是好的。”
王敬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虞存德说,虞存德见他表情没有变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提醒臣的人是殿下派来的。”
“只是不忍你家老母亲一把年纪了被病痛折磨罢了。”
看着面前人温和的面容,虞存德几乎产生了一丝错觉,好似他不是王室的人,而是一个普通善良的贵公子。
但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知能在王室安稳长大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面前这位无权无势的六王子。
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因为从今日起,自己就是六王子的权势。
“事已至此,臣没法再跟随大王子。而太子曾因拉拢臣无果而断家母治病药材,是以臣也不会忠于他。”
听到此处,他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嘴角挂起了一个微笑,但是依然没有接话,室内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好半天,王敬辞才眨了眨眼睛:“那虞大人准备忠于何人呢?”
“臣,愿忠于六殿下。”
“本殿接受你的忠诚。”
马车离开虞府时月色已经被遮掩,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在长街上。
此刻四下无人,王敬辞再难掩饰自己的激动:“李如风,停车,我下来走走。”
李如风看着自家主子压不住的嘴角,心里也十分高兴,他牵着马车缓缓跟在王敬辞身后,主仆二人就这么散起步来。
入秋的凉风卷着白日里藏在大地各个角落的热气拂来,落在身上又凉又燥,王敬辞还是没忍住这个喜悦,他转过头来看着李如风:“从今日起,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李如风也是由衷地高兴,有了虞存德的加入,自家主子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恭喜殿下!”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王敬辞激动的心才稍稍平复下来,然而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让他渐渐平静的情绪又有了些许起伏。
“姜怀。”
王敬辞冲着前方朗声喊着,同时姜怀也注意到了他二人,只是刚准备开口就被王敬辞抢了先。
“殿下,李大哥,你们怎么在外面?”
王敬辞下意识瞥了一眼李如风,后者浑然不知:“我们刚从虞府回来,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敬辞打断了:“你先回府吧,我跟她说。”
李如风笑嘻嘻地问:“好嘞,殿下,马车要吗?”
王敬辞看了一眼姜怀眼神询问,姜怀摇摇头:“不用了。”
李如风很快就驾着马车离开了,二人并肩走着,王敬辞将今晚虞府的事与她一一说了个清楚。
本来被乌云遮住的弯月不知为何被清风移开,亮晃晃的月色将二人前行的道路照得清晰可见,看着姜怀了然的表情,他还是没有忍住询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