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挽着Frank的手臂，带着他一桌一桌地敬酒。她是今晚的主人，而Frank是她今晚最重要的嘉宾。

每到一桌，她都会用那种雍容而亲切的语气向宾客介绍Frank，说他是“卢浮宫的老朋友”，“你们以后要多关照他”。

Frank站在她身边，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他和每一位宾客碰杯，回应每一个问候，说一些轻松而得体的客套话。

但他的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向大厅的另一侧。

那个方向是方亭所在的位置，他正侧着头，听旁边的林路说话，偶尔笑一下，端起香槟杯抿一口，像是完全不知道有人在看他。

Frank收回目光，和面前的另一位宾客碰了碰杯。

他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渴望又在胸口翻涌，他想坐在那张桌子旁边，以方亭的恋人的身份跟他在一起。他想在桌下握住方亭的手，想在别人讲笑话时侧过头去看他笑的样子，想在方亭的杯沿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但这些他都不能做。

他只能站在这里，端着香槟杯，和那些他根本不认识的人谈论天气、艺术和巴黎的春天。

这时茱莉亚被另一位老朋友拉住了，那位老太太拉着茱莉亚的手，热情地和她聊起了去年夏天在普罗旺斯的旅行，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Frank趁这个机会，礼貌地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转身离开了人群。

他故意走到离方亭很近的地方，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不紧不慢地朝大厅侧面的走廊走去。

方亭注意到了Frank眼底一闪而过的信号，立马心领神会，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对身旁的林路夜说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站起身来跟着Frank的方向离开。

他穿过走廊，拐过一个转角，推开了那扇标着“贵宾休息室”的橡木门。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一双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同时反锁了门。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幅洛可可风格的油画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画中的牧羊女和她的情人在一片田园风光中相拥，表情安详而满足。

Frank的吻温柔又霸道，这会又有心调情，双手落在方亭最容易情动的地方抚摸。

两人唇舌交缠，唾液从嘴角涎下，发出露骨的水声，呼吸交错间方亭三两下就陷了进去，整个人都要站不住。

方亭还在懵懂中，他的后背已经抵上墙壁，Frank的身体压在他面前，将他牢牢固定在墙壁和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间里。Frank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颌，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在每个突出的骨节上都停留片刻。

方亭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Frank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温热的触感，然后是一个轻柔的吮吸。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Frank的嘴唇继续往下，滑过锁骨，最后停在了方亭的手腕内侧。他将方亭的手抬起来，像是捧着一件珍贵的藏品，然后低下头将嘴唇贴在了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那里的皮肤很白，Frank的嘴唇贴在那里，微微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口。

方亭呼吸一窒，脸上半笑半嗔。

“你真的是狗吗？又咬人。”

“嗯，只是你的狗。”Frank又在那片齿痕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抬起头来，依然没有松开方亭的手腕。

“宝贝。”Frank凝眉看着方亭，深情哑声道：“你实在太漂亮了，今晚必须跟我回家。”

方亭感觉到Frank的呼吸扫过自己的锁骨，痒痒的，他轻轻抚过Frank的后脑，手指穿过他已经被自己弄乱的发丝：“你不是说要低调吗？”

“不管了。”Frank的声音带着一种任性，“今天就是法国沦陷了，我也要带你回家。”

方亭不觉莞尔：“你还真是……嗯，我今晚夜想要跟你在一起。”

Frank没想到方亭会答应得那么干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晚宴结束后你上我的车……”

两人又抱了一会，这才回到了晚宴。

林路拉着方亭，朝前方扬了扬下巴：“你来得正好，我刚认识了一位很有意思的设计师。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路侧过身，让出视线。

方亭这才注意到，林路身边站着一个东方面孔，他五官深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的气场。

“这位是叶非，新锐华人设计师。”林路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这是方亭。”

叶非微微欠了欠身，朝方亭伸出手来，用中文说了一句：“久仰。”

方亭握住他的手，叶非的中文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听起来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