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车员已经把Frank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对面街角。

Frank拉开副驾，等方亭坐进去，才绕到了驾驶席。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内的密闭空间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两人已经差不多十天没在一处，虽然每天睡前电话从不间断，时不时还通电话，偶尔远距离弄下视频，当然大多数情况都是Frank做方亭看。但那种隔着屏幕的陪伴，终究填补不了肌肤相贴时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

只有真实地把人抱在怀里，才会觉得内心安定，全身被填满。

“你知道吗？每次你穿礼服的时候，我都爱得不行。”

Frank一边说着，一边整个人扑了过去。两人灼热的嘴唇紧贴着，铺天盖地的热吻落了下来。

方亭配合着张嘴让Frank灵巧的舌头探进来，纠缠吮吸，搅得天翻地覆，全身阵阵发热。

Frank一手捧着方亭的脸颊，另一只手从方亭的肩膀滑到胸前，指尖灵活地解开了腰封的扣子，探了进去，摸到了衬衫边缘。

方亭的呼吸乱了一瞬，但他还是伸手按住了Frank的手腕，声音中有一丝不稳：“等一等……先回家。”

Frank的手停住，他呼吸还有些重：“我真等不了了。”

方亭伸手帮他把被自己弄歪的领结重新摆正，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我们就快点回家。”

Frank低声喘息，“从这里开车回你公寓有点远……”

“你家呢，会近一点？”方亭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忽然觉得今晚不能让他一个人回去。

Frank眼神直白：“那直接去我家吧，你还从来都没去过那里。”

Frank住在十六区，那一带是巴黎传统的富人区，街道宽阔安静，两旁是奥斯曼风格的建筑，楼间距比市中心宽敞许多，连路灯都比别处要更亮堂。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的独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巷弄里，雕花石立面被常春藤半掩着，铁艺大门漆成深灰色，低调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Frank用遥控器打开大门，车子缓缓驶入院内。院子有一株修剪整齐的玉兰树，一盏温馨的庭院灯，照着墙角开得正艳的玫瑰，石砖地面上落着几片叶子。

两人一边啃一边进了大门。

一楼是会客厅，落地窗正对着一个小露台，窗外可以看到远处巴黎的天际线。家具的色调以木色和黑色为主，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杂志。

墙边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有法语的，有英文的，还有一些中文的书脊。壁炉里没有生火，但壁炉台上摆着几根白色的蜡烛和一个小小的陶瓷花瓶，瓶里插着一支干枯的尤加利叶。

这里就是Frank的家。

方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要求过要来这里，Frank总是缠着他，赖在他那间狭小的公寓里，挤在他那张不够宽的床上，用各种理由拖延离开的时间。

而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也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那扇门一旦打开，就意味着这段关系进入了一个更深的且难以抽身的阶段。也可能是因为他害怕，害怕看到Frank真正的世界之后，会发现自己和那个世界之间存在着某种无法跨越的距离。

但今夜，他不想再害怕了。他热切地想和这个巴黎最耀眼的男人在一起，想踏入他最私密的地方，想看看他入睡前的样子，想闻到他枕头上得味道。

他想知道Frank不在他面前时，是什么模样。

Frank把方亭按在客厅的墙边，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方亭稍微一挣扎，Frank的手指已摸到后腰：“我终于把你带回家了。”

方亭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让两人的距离更贴近。

Frank脱下腰封，手从后腰滑到衬衫的下摆边缘，指尖探了进去，贴在了方亭腰侧温热的皮肤上，然后沿着他的腰线缓缓向上。

方亭在他怀里显得愈发修长，Frank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一路攀升，那道纤细的弧线在他掌心流畅地延展，像是乐谱上一道动人的曲线。

他一直觉得，那是方亭全身最性感的地方。尤其是穿上紧身衣物的时候，那道腰线会被勾勒得格外分明，像是一笔勾勒而成的线条，干净利落，不留任何多余的余地。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想伸手去丈量，看看自己的手掌能不能刚好卡在那个弧度里。

事实证明可以的，而且严丝合缝。

方亭被Frank吻得连连后退，小腿碰到了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Frank顺势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方亭耳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依然贴在他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皮肤。

他低下头，两人呼吸交织，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可以吗？”

方亭听着他凌乱的呼吸，看着他领口那颗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扯开的扣子。他摸了摸Frank的喉结，带着挑逗的手法一颗一颗解开了Frank的衬衫纽扣：“你都把我带到你家了，还问可不可以？”

卧室是在二楼的房间，楼梯的灯亮了很快又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慢慢趋于同一个频率。

Frank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你在我家，我总觉得不真实。”

方亭侧过头，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他的轮廓：“现在呢？”

Frank找到了方亭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现在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