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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中照了进来,暖融融地铺满了房间。
方亭是被一种温热的触感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是眉心、鼻尖。他皱了皱鼻子,想要翻身躲开,但那个温热的东西追了过来,落在了他的嘴角上。
他睁开眼睛,看到Frank正撑着手肘侧躺在他身边,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头发还有些乱,但灰绿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正带着一种专注的目光看着他。
“醒了?”
方亭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你看了多久了?”
“没多久。”
方亭没有戳穿他,他正要坐起来,Frank却俯下身,在他还带着睡意的嘴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目光里带着一种惊叹和珍重的神情。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Frank的拇指轻轻抚过方亭的颧骨,“你怎么会这么漂亮,像个尤物让人爱不释手。”
方亭被他大清早的直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耳根微微发热,偏过头去躲他的手:“你一大早的……”
Frank没有让他躲开,他追过去又在他躲开的那侧脸颊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他的下颌线,又缓缓滑过小腹……
每一个吻都很轻,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又飞走,又停回来。他一边吻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这里漂亮……这里也漂亮……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更是漂亮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说完就要去亲他敏感的地方。
方亭被他亲得又痒又想笑,急忙推开他的脸:“大清早的别乱来……你是蜜蜂吗?”
Frank点了点头:“嗯,专门采你的蜜,你真是太甜了。”
方亭笑完之后,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他伸出手勾住Frank的脖子,把他拉了上来,在他的嘴唇上回了一个吻。
“早安。”
方亭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的方向飘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Frank正站在中岛台前切面包。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的居家裤,头发没有打理,自然地垂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又和昨晚那个在水晶吊灯下的Frank判若两人。
方亭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想起昨晚在卢浮宫里,那些人为Frank的一个吻举牌竞价到十二万欧元的情景。那些人如果看到现在的Frank正穿着白T恤,头发又乱糟糟的,正在专心致志地切奶酪做三明治,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Frank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过来。”
方亭在中岛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来。
Frank把一盘做好的三明治推到他面前,面包烤得金黄,火腿和芝士片叠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点缀了几片芝麻菜,然后又倒了一杯橙汁放在旁边。
方亭低头看着那盘三明治,低声笑了一下。
Frank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的咖啡杯:“笑什么?”
方亭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我在想,你昨晚一个吻卖了十二万欧元。”
Frank挑了一下眉毛。
方亭慢悠悠地说:“从昨晚到现在你亲了我多少次了?”
他故作认真地数了数,嘴角带着一个促狭的笑容,“刚才起床的时候亲了大概五六次,下楼之前又亲了两次。按这个价格算,我今天早上已经赚了快一百万欧元了。”
Frank端着咖啡杯,无奈地说道:“那个吻,我昨天还怕你会生气……”
方亭放下三明治,看着Frank那双带着一丝小心的眼睛。他冷不防意识到,Frank是认真的。他昨天晚上站在台上,被全场的人竞价拍卖自己的吻,虽然是配合茱莉亚的安排,但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介意。
方亭越过桌面,握住了Frank放在咖啡杯旁边的手指。
“我才不生气。你是全巴黎最贵的男人,昨晚那么多人已经证明了这件事。但在我这里,我想怎么要就怎么要,完全免费。”
Frank终于放松了表情,低头在方亭的指节上又落下一个吻。
方亭看着Frank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还挂着,他又想起了昨晚莱诺看向Frank的眼神。
那个画面在方亭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决定永远不告诉Frank这件事。Frank不需要知道有一个人曾经用那样的目光看过他,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男人在角落里不甘心地爱着他,因为那个人已经不重要了。
方亭松开Frank的手,重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对了,你的芝士是哪买的?很好吃。”
Frank果然被他带跑了注意力,开始认真地介绍起那家芝士店的来历。方亭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话。
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三明治的热气袅袅升起。
那个关于莱诺的秘密,方亭打算放进内心的最深处,永远不让Frank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