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在想,"何青青翻了个身,看着建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回去上班了,自己做点事?"
"什么事?"
"比如……做家教?"
建明沉默了。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何青青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这段时间我在家,想了很多。我发现,在单位干活,我永远是被动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让我干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能干。但做家教不一样。那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教什么、怎么教。我的能力,能直接变成价值。"
"但做家教能挣多少钱?"建明皱了皱眉,"你现在一个月两千五,产假结束回去,至少还有三千多块。稳定。"
"稳定?"何青青苦笑了一声,"你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稳定?稳定地受气,稳定地加班,稳定地被欺负,稳定地被人踩在脚底下?这叫稳定吗?"
建明没说话。
何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
"我不是要跟你吵,建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想的不是'稳定'。我想的是,这件事有没有意义,值不值得我花时间去做。"
"你觉得做家教有意义吗?"
"有。"何青青说,"至少比我每天对着那些报销单据有意义。"
建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那你就去做吧。我支持你。"
何青青愣了一下:"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建明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要是觉得那条路走不通了,就换一条路。我说过,我们一起扛。"
何青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那天晚上,他们在沙发上聊了很久,聊何青青对家教事业的想法,聊未来的规划,聊得两个人都哈欠连天。
聊着聊着,何青青靠在建明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草原上,天空很蓝,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味。她想往前走,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然后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头,对她笑了。
"妈妈,我们去哪儿?"
何青青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我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