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外头的鼓被敲响。
“大人,我要报案!”
威——武——
“堂下何人,所报何事?”
秦蝶站在那指向宋芝韵:“我要状告宋娘,她拦我城主府所运货物!”
“大人,我有人证。”
外头押着韧奴和阿奇进来的衙役把他们二人扔在地上:“大人,我们接到秦小姐消息就一路赶往城外,刚巧,就遇到宋娘手底下的人在截城主府的货物。”
惊堂木一敲,黄白日问向堂下的宋芝韵:“宋娘你可有话说?”
“回大人,宋娘不知秦小姐今日满口谎话是为何。”
“何来谎话,这些衙役都瞧见是你的人在截我们城主府的货,如此蔑视大萧律法,作那抢盗之事,你敢说这两个人与你宋娘无关?”
“不知城主府这是要出何货?又或是城主府的什么货值得我让两个孩童去截?”
宋芝韵丝毫没有升堂的畏惧,身姿如松,眼底是不屑一顾的淡漠。
秦蝶一时没能反驳宋芝韵,但她仍是一口咬死宋芝韵让人截货:“谁知你是不是让两个孩童先一步探路,待探好了再让手底下的人来截货。”
“大人,我从未让人行过此事,还请大人明查。”
“大人,我手里有宋娘的亲笔字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截我们城主府的货。”
秦蝶呈上那日在寺中拾到的字条。
现下人证物证俱全,看宋娘还怎么逃脱。
‘后日,秦家,截货。’
黄白日问向下面的宋芝韵:“宋娘可有话要说?”
“民女从未写过,还请大人明查。”
“大人,这字条就是宋娘所写,这两个孩童就住宋娘的隔壁院子。如此,显而易见,是宋娘心存歹意。”
“我从未写过。不知秦二小姐为何要句句咬死,难不成垂城真是你们城主府只手遮天,单是抓了两个相关的人,再来一个莫须有的字条就能将旁人落入大狱吗?”
宋芝韵的话引起围看的百姓交头接耳。
今日必须把宋娘这个祸害弄进狱中,秦蝶指向宋芝韵:“大人,宋娘在此蛊惑人心,挑拨府衙和百姓的关系,如此大人可还要犹豫?”
“且慢!”
换了一身衣裳的齐玦从府衙外头走进来,他把腰上佩戴的长剑递给旁边的清愁,一个人走上前:“秦小姐随随便便就要给宋娘安个罪名,如此,可又有公道?”
“大人,作为今日宋娘的人证,在下请大人严查。”
还以为齐玦溜了。
宋芝韵紧接着同黄白日说:“大人,字条上的字迹绝非我所写,若是大人不信,可当场验过。”
“大人!”
惊堂木一响,黄白日道:“来人,先验字迹。”
宋芝韵上前写了同字条上一样的字,二者字迹大不相同。
怎的会。
“大人,这两个孩童都还没开口说话呢。”
黄白日看向跪在地上的韧奴和阿奇:“说。”
“大人,我们二人不过是看见他们的马车被卡在了泥泞里,想要上前相帮,谁知秦小姐二话不说将我们捉拿。”
韧奴讲完,阿奇紧接着道:“大人,今日那马车轻巧,就连我们两个孩童都可推动,谁知是不是秦小姐故意等着我们上钩。如此欺我们心善,今后谁还敢上前相帮?!”
“是啊是啊,韧奴他们平日里帮了我们不少忙。”
外头的百姓连连附和。
秦蝶气从中来:“大人,除了这两孩童,其他那些截货之人武艺高强,没来得及抓……”
“先前秦小姐不还说是只有两个孩童么。”
“
我有衙役为证。”
“秦小姐还真是手眼通天,这货还没截,衙役就已经先赶到了。还是说,秦小姐这是设局想把我们这无依无靠的外乡人一网打尽?”
“是字条,我是瞧见了字条才先一步通知衙役。”
“可刚刚大人已经让人验过了,那字条不是我所写,秦小姐栽赃陷害还请手段高明些。”
“你!”
“退堂!”
威武——
什么也没得到好的秦蝶离开前瞪了眼宋芝韵,竟是这般有城府。
宋芝韵没瞧她,她在看换了身衣裳且毫无用处的‘人证’齐玦:“为何突然换衣裳。”
“给你撑腰不得气派些?”
哪门子气派,穿得跟花孔雀似的,花花绿绿。
齐玦低头看自己特意挑的粉袍绿衣绣文长袍,难不成不喜他这幅样子。
“喜欢素些的?”
“秦蝶今日没尝到甜头,也不知会不会影响后续。”
“心中已有谋划,又何必担忧。”
若是秦蝶气性足些,同秦蚕争上一争,或还能再做一做这渔翁。
宋芝韵叹了口气回头看向齐玦:“好看,今日这么穿格外好看。”
齐玦的眼眸眼见的鲜亮。
“那你说说,要不要再给秦蝶添添火候?”
鲜亮一下没了,齐玦寡而无味道:“后头还有人等你用膳呢。”
按律法没能来前堂的殷知远换下官服从府衙中走出,见齐玦与宋芝韵靠得这般近,他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