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晚点再过来。”蓉娘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了。
纪鹤安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每隔两天便会有人打开密道,于是他等在那天悄悄跟了上去,那些人估计也没想到会有人跟踪他们,行事十分大胆,纪鹤安这次看清了开门的方式,等到他们从秘道里出来后,他回忆着刚才的方法,打开了密道。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通道,深不见底,但却能听见偶尔从通道深处传来的呻吟声,纪鹤安在外面想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他沿着漆黑的通道摸索前行,脚下的地面崎岖不平,似乎是由天然岩石构成。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被人发现。
通道深处,微弱的光线从某个方向透射进来,让纪鹤安能够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他越走越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压抑和紧张的气息。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叫传入他的耳中,他的心猛地一紧。循声而去,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被囚禁在狭小笼子里的男子,他正痛苦地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纪鹤安猛地向前跨了两大步,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脸——这竟是前几天被他抓住,但后来又被师父告知已经放走的那个人!纪鹤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怎么可能?师父明明说过这些人已经被放回去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鹤安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他一步步向前,随着视线的深入,他震惊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牢房,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之前来了然派挑事的人。他们被囚禁在一个个狭小的笼子里,浑身血污,伤痕累累,看上去像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纪鹤安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疑问,他努力想要理清思路,但心中的震惊和混乱让他难以思考。一个恐怖的答案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但他不敢也不愿去相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师父他、、、、、、他知道这些事情吗?”纪鹤安喃喃自语。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纪鹤安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快步向前走去。只见一个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不断地用头去撞击地面,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你怎么了?”纪鹤安急切地问道,试图靠近那个男人。
“啊——救我——救我——”那个男人突然扑向纪鹤安,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纪鹤安感受到他异常灼热的体温,心中一惊,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任由那个男人抓破自己的双手,疼痛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但他却仿佛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纪鹤安心中的震惊和疑惑达到了顶点。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
眼前的场景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纪鹤安的心脏,那些深埋在他心底的回忆瞬间被唤醒。黑暗的牢房、绝望的喊叫、滚烫的体温、、、、、、这一切都与多年前他遇到的那个小姑娘的经历如出一辙。纪鹤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
“热、、、、、、好热、、、、、、水、、、、、、我要水、、、、、、”男人的呼唤打断了纪鹤安的沉思,将他拉回了现实。纪鹤安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转身出去找水。他的心跳得飞快,双手剧烈颤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无助的夜晚。
纪鹤安匆匆倒好温水,快步上前扶起瘫倒在地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水递到他唇边。男人喉间滚动,小口饮下,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浑身脱力般瘫卧在地,双眼空洞无神,只剩无尽的茫然与麻木,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这一幕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纪鹤安的心底,又猛地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恍惚间,他竟从这男人空洞的眼神里,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孤苦无依、满眼惶恐的小姑娘的影子。
“不、、、、、、不可能、、、、、、”纪鹤安的声音发颤,字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拼命反驳。他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身躯微微紧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无法接受,绝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那个从小教导他、护他周全、在他心中如神一般存在的师父,竟然有可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逼得人走投无路的事情。一定是哪里错了,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或许是误会,或许是有人刻意挑拨,绝不会是师父,绝对不会!
心底的信仰轰然动摇,震惊与抗拒交织在一起,像两股狂风在他胸腔里肆虐,让他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又猛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那残酷的“真相”就会彻底击溃他所有的坚守。
纪鹤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眼前的混乱中寻找一丝线索。他走到那个男人身边,轻轻推了推他,问道:“喂,你醒醒,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男人只是无力地瘫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对纪鹤安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哑的声音:“喂——你小声点,吵死了——”纪鹤安猛地回头,只见角落的牢笼里,有一个人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
纪鹤安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冷笑一声,回答道:“我?一个看不惯方擎天做派的无名小卒罢了。你呢?又是谁?”
纪鹤安心中一紧,但还是镇定地回答道:“我是了然派的人。”
“哦?了然派的人?”那人上下打量了纪鹤安一眼,眼神中闪过戏谑,“那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救我们的?”
纪鹤安没有理会他的讽刺,直接问道:“你——是被谁抓来的?”
那人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是肯定和了然派脱不了干系。我在离开了然派的路上就被人打晕,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了。”
纪鹤安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凭什么说是了然派做的?”
那人似乎对纪鹤安的反应早有预料,他冷笑一声,回答道:“你说除了了然派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纪鹤安有些生气:“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污蔑他人!你既然说是了然派抓的你,那你就拿出证据来!”
那人轻蔑地笑了一声:“证据?你以为他们会留下证据让你找到吗?不过话说回来,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偷偷溜进来的吧?趁现在没人发现你,赶紧出去吧。”
纪鹤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问道:“那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
那人往地上一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还能做什么?严刑拷打呗!然后喂我们吃一种药,让我们变得像那个人一样失去理智。到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纪鹤安闻言,心中大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这些人、、、、、、他们都会被杀死吗?”
那人冷哼一声:“不然呢?难道还留着我们出去告诉外面的人了然派都做了些什么好事吗?”
“我救你出去。”纪鹤安边说边迅速从腰间抽出画影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打算直接砍断锁链。然而还没等他动手,牢笼里的男人就大声喊道:“行了吧——你们了然派还真是会玩手段,先是把我们抓来折磨,现在又派你来假惺惺地放我们走。怎么,是发现之前的酷刑不管用,想换个方法让我们屈服吗?”
纪鹤安皱了皱眉,他知道此刻解释再多也是徒劳,于是干脆不再言语,直接挥剑砍向锁链。然而,只听哐当一声,锁链却纹丝未动。男人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哈哈哈哈,你还真是天真,赶紧回去吧!这是用玄铁打造的锁链,没有钥匙是绝对打不开的。而且,我们每个人都被喂了毒药,没有解药的话,就算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纪鹤安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男人见他如此执着,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动容,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叹气道:“你这么做,难道不怕你们掌门发现吗?”
纪鹤安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件事掌门肯定不知情,必定是有人背着他偷偷做的。等我出去后,我会立刻向他禀报,让他把你们全部放出来。”
男人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了然派的地牢吧。除了你们掌门,还有谁能在这个地方悄无声息地建造一个如此庞大的牢房?你竟然说他不知情,真是可笑至极。你不用管我,自己走吧。我也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你们掌门面前提起这件事,否则,下一个被关进来的人恐怕就是你了。”